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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一支毒箭,还是“天不许”。
“清澄,什么是天不许?”
贺珩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陡变,目光死死盯住她肩上的伤口,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可顾清澄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顾明泽的后半句话上。
“浊水庭”……“念娘娘”……
她几乎听不清声音了。
那几个字,像钝刀,一下下刮过她脑海里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
什么……意思……
天不许发作的眩晕缓缓袭来,像夜潮般将她一点点吞没。
贺珩眼睁睁看着她倚着栏杆缓缓坐下去,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已无血色。
百官与人群仓惶散尽,血腥弥漫的高台上,只余死寂与寥寥数人。
贺珩忽然意识到,他要再次失去她了。
可是他还有话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几乎是嘶吼着冲到皇帝面前:
“她也中毒了!”
“救她啊!!”
顾明泽的龙袍早已被流矢刮破,血迹斑驳。
他看着血脉贲张的贺珩,声音冷硬如铁:
“贺珩。”
“退下。”
贺珩枪未提,眼眶却红了。
他压着嗓,声声泣血:
“你看她……你回头看看她啊!”
“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啊!!”
“顾明泽!!”
帝王眉宇间凝着不耐与冷酷:
“天意如此,朕亦无解药。”
“莫要仗着你父之功,以为朕不敢杀你。”
贺珩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抬起枪,枪尖直指帝王心口,眼神比风雪更冷:
“好。”
“杀我可以。”
“但你今天,得给她陪葬。”
话音未落!
破雪枪发出凄厉长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如挣脱束缚的冰霜巨龙,横空而起!
——皓雪长诀!
这是他从未真正使出过的杀式。
这一刻,为她,他学会了。
枪出刹那,高台的空气仿佛冻结。
锋芒冷如断雪,势如崩雷,直贯龙心!
“放肆!”顾明泽一声厉喝,盾阵仓皇合围。
破雪枪却如入无人之境,一寸寸错开严丝合缝的盾牌,凛冽寒光映在帝王染血的龙袍上,刺骨杀意直逼心脉!
就在那凝聚了贺珩所有愤怒、绝望的枪尖即将破阵的刹那——
帝王身后,一片更沉重、更森然的铁甲洪流,轰然涌现!
——禁军已至!
铁甲践地,声如雷雪滚落,将他的枪势一寸寸逼退。
枪尖在空中骤然一滞。
一腔孤勇,终究难敌千军。
寒枪在空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骤然凝滞。
他没有回头。
只是任凭数十把刀刃架上颈侧,枪势终止,血气冷却。
他眼里的火光,一点点熄灭,只剩冰冷的、凝固的绝望。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几乎听不清了:
“顾明泽……她是你妹妹啊。”
顾明泽垂眸,看着他,语气淡得残忍:
“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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