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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具被毁坏的躯壳,再也承载不了七杀剑意,更无法将这七杀剑,重新送回乾坤阵的阵眼。”
她的眼底金光暴涨:“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是天命所归,却要身在泥泞?凭什么那些窃据高位的男人,却能随意摆布我的命运?”
“既然这具身体废了,那我便造一个新的。
“一个更完美、更强大、更无情的……我自己。”
舒念一步步走向顾清澄,就像看着自己耗费半生心血浇灌出来的花:
“所以我生下了你。
“我让你在顾明泽那个伪君子身边长大,让你看透男人的虚伪。
“我让你被追杀、被背叛、被利用,让你尝遍我当年受过的所有苦楚,磨炼你的心性。
“我让你习剑,让你杀人,让你在生死边缘一次次徘徊……
“我甚至默许你爱上那个江步月。
提到这个名字,舒念眼中一丝波澜:
“因为没有见过光明,就不懂得黑暗的美妙,没有体验过刻骨铭心的失去,又怎能太上忘情?”
“把他当做你的磨刀石,当做你成神路上最后一场磨难。”
“你看,如今的你,出鞘了。”
舒念终于走到了顾清澄面前,两人之间,仅隔着那柄流淌着银芒的长剑。
“清澄,你以为我在利用你?
“不。”
舒念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到了极致的笑容:
“我是在成全你。”
“三十年了……我把你从一块顽铁,千锤百炼,终于炼成了这把举世无双的剑。”
“现在,剑已成,道已证。”
她张开双臂,向着顾清澄发出了最后的邀请,声音充满了蛊:
“忘掉那个死人吧。那种凡俗的情爱,只会让你变钝。”
“来,把手给我。”
“为娘带你去杀光这世间所有愚钝之人。带你去取那把……连我都未能取得的,神器。”
……
顾清澄的心剧烈地颤抖着。
那种刻骨的寒意,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凝视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并未干涸的血迹。
这一刻,所有未解的谜题,都在这鲜血淋漓的真相面前,迎刃而解。
为什么她身中天不许却没有死?正因为身上流着昊天遗孤的血液,这血是毒药的源头,亦是这世间唯一的解药。
为什么她和舒念都沦为法相,却没有失去自我?因为法相的天职是服从遗孤,而她们本就是遗孤,便也是这具身体的主宰。
还有……江岚。
顾清澄想起那一日,她还试着苦苦寻求孟沉璧为江岚解契。
原来那日以法相为交换,换江岚解契的生路,舒念,也就是孟沉璧根本就没有履行。她等着江岚死,成为磨炼自己的最后一份祭品。
真正救了江岚的,是那天泥地里的一个吻,是她被咬破唇角时渡过去的那一口血,是她离开荒山前,留给他的那一小瓶心头血。
她用自己的命,在母亲的杀局里,硬生生为他抠出了一线生机。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洪流——
而那场十九年的南北大战,杀光所有知情人的南北大战,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那是舒念的清洗,她在用千万人的性命,织就这一场举世无双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