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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经常满嘴跑火车,要是每一句都被法尔法代放在心上,他早忍不住把阿达姆埋去当花肥了。他没好气道:“所以你过来是做什么,有事快说。”
“喔,厨房做了蛋糕,鹅厨子希望您下去尝一尝,这算正事吗?”
“不算,快滚。”
阿达姆就这样嬉皮笑脸地滚了,法尔法代坐回去忍着火气又审了几份报告后,发现自己唯一一把裁纸刀被那混蛋顺走了,法尔法代对着纸页边缘撕出来的坑坑洼洼发了几秒的呆,强迫症发作的领主把纸团起来丢进纸篓框里,决定暂时放弃办公。
他到厨房的时候,帮厨的、学艺的、打下手的,人人捧着一碗饮品,花香浓郁,乍闻上去还有一股田野的感觉,就是在这样的祥和氛围里,每个人都在淌眼泪。
法尔法代:“……”
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先溜了算了。
鹅怪在他转身就走之前冲过来揪住了他的一角,并请他先品尝无花果冰冻果子露:“来,您喝一口!不要喝多,一口就够了,喝完再吃蛋糕,我以我的名义发誓——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您别走啊啊啊!”
被死缠烂打半天的法尔法代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鹅怪所谓的什么果子露,很奇怪的是,这种布丁的味道和“无花果”“冰冻”两个词完全没有联系,不,与其说那是味道,不如说那是情绪,破碎在口腔里的忧郁像冰渣滓一样啪地炸开——化作苦涩,咽入胃里,一下的冲击感让法尔法代差点没把杯子捏碎。
他生生地刹住了泛上来的不适,随着舌尖气泡的破裂,不被捕捉到冰冷群梦挣脱将其拴住的心,又一个片段回闪,巡逻的鹡鸰飞过,垂在他眼前的是灰麻色的帘布……还是头发?帘的那一头尽是荒谬,而这一头也从不是故土,站在此处的他,是一尊被痛苦麻痹的轮廓。
“您做什么啊!!”鹅怪看着法尔法代在下一秒将果子露一饮而尽,整只鹅的羽毛都被吓炸了,蓬成了一个白球。
天地良心!胆战心惊地等了半天,也没见法尔法代有什么过度反应的鹅怪赶紧端来了蛋糕,蓬松可口,在入口的瞬间压过了那种不适,少年坐在高椅子上,嚼了嚼名为颇有宁静风味的蛋糕,披风坠地,他踩着椅子的横踏,转动干涩的眼球:“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我准备推出的新品,殿下。”鹅怪说:“无花果果子露和幸福奶酪蛋糕。斑点无花果通常有毒,但我想,我们可以适当地利用这种毒素,和普通的毒不同,无花果的毒名为——”
“碎心。”法尔法代接道:“能让人回想起无比痛苦的回忆。”
“我们减弱了一个度。”鹅怪煞有其事地说:“因此只会引发淡淡的忧愁,一般是最近正在烦心的问题,在将情绪引出来后,就该我们的奶酪蛋糕——喔,里头加了十种果脯,还有无花果毒的解药,也就是无花果皮……”
简单来说就是用有幸福致幻作用的果子去对冲痛苦药剂,他的常识告诉他,这种方法常用于刑讯……不过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可惜他在喝第二口的时候,效果就减弱到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回声了。
“之后,人们再提起这份烦恼之时,就会被味蕾所铭记的宁静所安抚……喔,但是看起来不太适合忧思过重的人食用。”鹅怪点点头,“还需要改良……您觉得口感怎么样?”
“一般。”
“太注重效果还是容易忽略了食物本身的口味……”他絮絮叨叨,这时候,有人过来通报:“勒珂修士在门外等候,请您随他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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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