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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随着他的清醒,梦的内容已经被遗忘了大半,唯独有一点被他牢牢地记住了……可情感总在不自觉地混淆记忆,如果是这样……他遮住眼睛,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过去是他的,梦里的火光吞噬的却是法尔法代,在偏航的、不存在的虚幻里,接替了曾经的软弱。
绿发少年偏过头,捂住了半张脸,最终像是放弃了求救言辞,头也不回地跳进了熊熊烈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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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法尔法代终于在眼花缭乱的布料里抽空抄起自己的水杯:“没这个必要吧?”
正如维拉杜安所观察到的那样,不错,法尔法代长高了一点,脸还是那张脸,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变化让缝纫室的嬷嬷大惊失色,并要求重新给他量身定做衣服。
猫在他脚边打着呼噜,领主的没必要最后还是没被采纳,他边听着这些人关于家庭、友情的话题,边不时抬抬手,好在只有少数礼服需要重新定制,成衣只需要稍作裁剪就好。
给他量数据的少女看似去不太熟练,她手忙脚乱地把卷尺捡起来,卷尺绕上了他的手腕、手臂,卷尺刷啦啦地被抽出很长一段,少女絮叨着她的弟弟不给她买草帽,而是非要送她毡帽,“毡帽多土气,他怎么非要说这个流行,这是哪门子的流行……”
原本对她话语置若罔闻,只负责呆在这里当领主的这尊雕塑——噫!雕塑动了!他转过头,说:“毡帽在其他地方是很流行。”
“嗯、嗯?”她瞪圆了眼珠子,以往法尔法代其实不搭理谁的,不如说,以他愿意忍着有人在他耳边叨叨的情况来看,他简直是比神父还和蔼可亲的主家。
“你的弟弟是在班斯县做会计,是吧?”
“对……”
“平时信息流通……啊,通信方不方便?”
“方便……不,也不是很方便。”她想了想:“一封信要好久才能到,都是捎那些要远行的人帮忙带。”
“以及……他还以为得等他白发苍苍了我们才能见面呢,他比我只早了一年死亡,我们却是今年才联系上的……”
“是吗。”
……除了邮局,也许还得办一办报纸,法尔法代想。倒不是为了让人们追赶时髦,都城里的一些消息——比如税款的改动,比如新币的发放,多少都是通过行脚商人和云游艺人来传递,太不方便了。
在寥寥几句的谈话间,她做完了她的工作,她在把工具全部收集起来,抱着它们离开之前,好奇胜过了之后被责骂的恐惧,何况领主只是冷淡,并不粗鲁,他还会和自己搭话呢。
“您有……类似亲属的,不不不,我是说,抚养人?比如兄弟姊妹之类的……?”而且经书上写,魔鬼都是从岩浆里生出来的……应该不会有父母这种东西吧……
“可能吧。”
“可能……?”
“魔鬼也是有养育者的,通常是……嗯?”
他顿了顿,刚刚他想到哪了?对了,创立报纸……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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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糖醋南瓜的成色……还不错吧,雕工差了点。”鹅怪挑剔道:“另一道菜……想必你是把蛋煮到一半书,然后再加入肉汤?”
“下一位……喔,冷调汁,黄油加薄荷,滴入嚎叫树的眼泪,这酱汁能用来淋在荞麦面上,但绝对不适合蘸面包树,因为树和树之间的味道是会相互侵蚀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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