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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兰喋喋不休,紧闭着嘴不肯喝药。
“姝儿说,你把我送过去的东西都还了过来,就说明,你肯定是没放下。”她孱弱地垂着眼,将手缓缓搭在瑜安的膝上。
“景和当初拿着你和他的庚帖来找我时,我不知有多惊讶,我以为,他是心悦你,才这样做的,他从小主意牢,我几乎没操心过,可是成婚后,他连着一个月躲在外面,我这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也单纯,就连头天敬茶都不会,还撒了半盏热茶在我身上,我当时就在想,褚行简好歹是名臣,怎得教出了这样的木疙瘩,行事犹豫,畏畏缩缩,处处不如我想象中的媳妇儿……”
“可是,这次是我识人识错了,你比我想象中厉害,比我厉害……”
“我不知你和景和能否过下去,但是我们家亏欠你的,依旧是亏欠你的,你就安心叫我们补偿吧……”
瑜安僵在位上,不知该说什么回应,她甚至不想说话。
“婆母,你病糊涂了。”
沈秋兰摇头:“没有,我清醒得很,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们没有帮上一个忙,这就是我们的错。”
“我们的补偿,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理解你,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让你允许我们,帮你做些什么,哪怕是很小很小的忙。”
“我承认,我有私心。”
沈秋兰病得重,话说得多了,气便越来越虚,瑜安连连点头,“好了好了,先把药吃了……”
不知是受的打击太重,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沈秋兰这幅样子,她还真是头次见。
不似上次对她说软话的样子,眼下更像是临终前的托付般,带上了几分哀求。
安抚相爱沈秋兰睡下后,瑜安便出去了。
纪景和不在,住的房子里也没有她用来解闷的东西,她也待不住,只有沈芩悦前来探望的时候,她才能稍微好些。
“表嫂不如到我的院子去玩,我那里东西多。”说着,沈芩悦便将她拉着去了。
她说的是实话,自沈家老爷子膝下只有沈秋兰和一子沈易。
这位男丁不似是他父亲,自小对功名朝政不感兴趣,落榜之后,便随着父亲乞骸骨回了漓洲,开始经商。
日子不比在朝中做官差,加上漓洲是对外贸易的重地,沈家也经常见到些舶来品。
“表嫂不是说我的西洋镜好看嘛,我前些日子叫人在外面给你买来了一个,剩下的这个是给纪姝表妹的。”沈芩悦将东西递上。
“多不好意思,叫你破费了。”
瑜安摆手不要,耐不住沈芩悦坚持,硬将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两副镜子罢了,不值钱。”沈芩悦说,“这东西就是在其它地方买的贵些,在漓洲几乎是人手一件的玩意儿。”
瑜安讪笑:“可惜我什么都没带,没办法给你还礼了。”
“还什么礼啊还,一家人。”
沈芩悦拿着小刀切着甜瓜,熟稔向瑜安递上一块。
瑜安不惯熏香,鼻子就自然对香味敏感,闻了半晌,总觉着屋内燃的香不常见,倒像是宫里用的。
“不知表妹用的是何种香?如此与众不同。”
“龙涎香。”她回答自然。
一寸龙涎一寸金,这东西记载少,不好得,就连宫中使用都是少之又少,来了沈府之后,瑜安似乎都没见沈芩悦身上散过这种味道。
半个月的相处,她对沈家了解还只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