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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笑道:“能得公子与姑娘赏光,驾临寒舍,那是最好不过。马车已经备好,两位快请!”
门外早有十数名劲装弟子列队等候,车马坐骑,早已预备妥当。楚曦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蓝凤凰一同登上了马车。蓝凤凰是苗家女子,男女同乘自然无甚忌讳,但在金刀门人眼中,这两人神神秘秘,形影不离,只觉越发不好惹了。
马车辚辚驶过洛阳城的青石板路,楚曦摘下斗笠,露出一头醒目的白发,笑对蓝凤凰道:“蓝姊姊,这金刀门在洛阳经营多年,家大业大,富得流油。他们既要摆酒赔罪,又想在华山派面前充场面,想必席面上的东西,绝不会差。”
“哦?圣子弟弟这么说,可是已经馋了?”蓝凤凰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既然如此,那姊姊我可要放开肚皮,好好尝尝洛阳美味了。难得来中原一趟,若不饱饱口福,只怕回了苗疆后,肠子都要悔青了!”
“姊姊果然懂我。”楚曦垂首轻笑,“席间若有人敬酒攀谈,那些应酬周旋的烦琐事,自有我来应付,姊姊只需安心享用珍馐美馔便是。”
“我还知道,圣子弟弟心中,肯定还另有盘算……”蓝凤凰凑近了些,红唇微启,语声压得低低的,“让姊姊只管吃喝,莫不是想让我吃饱喝足,好有力气帮你收拾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王家是洛阳的地头蛇,必然不愿在洛阳多生事端,以致出丑。华山派远道而来,常言道,‘强宾不压主’,想来也得看王家人的脸色行事。”楚曦顿了顿,目光在蓝凤凰腰间几个色彩斑斓的小巧竹筒上扫过,“明面上,他们绝不敢动粗,姊姊只需留心暗中有无小鬼作祟便可。”
“嘻嘻,明白啦!”蓝凤凰娇笑出声,此事对她来说简直小事一桩,“圣子弟弟放心,若真有那不长眼的,敢在姊姊眼皮子底下耍弄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管叫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楚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戴上斗笠,闭目略作调息。马车又驶了一阵,刚在王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外停稳,便有伶俐的仆役小跑上前,安好脚凳,恭敬地掀开车帘,接引楚曦与蓝凤凰下车。
楚曦抬眼望去,这金刀王府,房舍高大,门庭气派,连大门外侍候的,都是八位青筋虬结、体格健壮的外家好手。只是一进大门,就能见到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上书“见义勇为”四个大字,落款是河南省巡抚某某。
楚曦心中嗤笑不已,这等做派,哪像是武林中人,分明就是和官家勾结的黑商!
王伯奋在前头殷勤引路,蓝凤凰则是左瞧瞧右看看,好不新鲜。王元霸要宴请岳不群师徒,早就给足了排场,不仅洛阳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尽皆在座,当地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也有不少在此作陪。宴会厅内,人人穿金着锦,好不气派。
如此一来,楚曦和蓝凤凰这一身粗布短衫,在诸位宾客之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两人若不是被王伯奋亲自接进大厅,想来早就被侍从轰了出去。
王元霸一袭锦袍,端坐主位,满面红光,正与左右宾客谈笑风生。他身旁坐着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与其夫人宁中则,再往下,则是王伯奋、王仲强的位置,随后才是华山派一众年轻弟子。
华山弟子们尽皆换了新制的锦衣,只有一人例外。他衣衫褴褛,形容憔悴,只旁若无人地顾自饮酒。他在所有弟子中座次最高,其他同门却似乎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正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楚曦见令狐冲神情淡漠,精神萎靡,知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