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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放轻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令狐冲背对着他,靠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脸上虽仍有病容,但气色已比起楚曦离开时好了许多。此刻,他正微闭双目,专注地吹奏着楚曦亲手制作的那支竹箫。
楚曦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月洞门边,聆听那饱含心绪的箫曲。直到最后一个音符随风飘落,他才轻轻抚掌,打破了院中的宁静:“好!令狐兄的箫艺,当真是突飞猛进!”
“楚兄!你……你回来了!”令狐冲闻声猛地回头,看到倚门而立的白发青年,顿时惊喜万分。他立刻撑着树干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楚曦从怀中取出那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无名秘籍”,郑重地递到令狐冲手中,微笑道:“这一趟……幸不辱命。”
令狐冲双手接过那本没有封皮还略显破旧的册子,心中感激,听楚曦简要说了“途经”华山,偶遇风清扬等事后,看向楚曦的目光更加热切:“楚兄,既然你也得了风太师叔传剑,我们也算是半个同门师兄弟了。独孤九剑之精要,我必定倾囊相授,绝不敢有半点藏私!”
楚曦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语气轻松地转了话题:“学剑的事,暂且不急。倒是令狐兄,箫艺精进,可称神速,指法气息都已颇具火候,我先教你几首新曲如何?”
令狐冲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彩,暂时将心中的沉重压下,朗声笑道:“求之不得!楚兄不吝赐教,那是再好不过了!”
是夜,楚曦厚着脸皮从平一指那讨了两壶他珍藏的佳酿,与令狐冲两人施展轻功,跃上屋顶,并排坐在屋脊上,饮酒赏月。夜风微凉,吹拂着两人的衣袂发丝。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与漫天繁星交相辉映,夜色宜人。
酒过三巡,箫曲也学了两首。令狐冲吹奏着新学的一曲古调,起初潇洒旷达,渐转苍凉激越,仿佛孤鸿掠过长空,又似侠客独行于莽莽荒原。但吹着吹着,箫声却骤然渐渐低缓下来,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令狐冲握着竹箫,没有再吹下去,只是望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怔怔出神。
“令狐兄?”楚曦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霜白的长发亦被照得丝缕分明,“可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事?”
“没……没什么。”令狐冲回过神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自嘲,“只是忽然想着……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在做什么呢?”
楚曦闻言,心中立刻了然。他虽未曾同岳灵珊有所交集,但从令狐冲每每提及她时的神情,以及原著中的描绘,也能在心中勾勒出几分模样。
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月光下,令狐冲眼中那份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思念,几乎要随着夜风流淌出来。
楚曦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提起酒壶,为令狐冲和自己又各自斟满了一杯。他伸出手,遥遥指向满天星辰,声音温和却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令狐兄,你看那天上星辰,看似亲密无间,实则相隔万里。纵使能陪伴一程,却注定只能于银河两岸……遥遥相望。”
楚曦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映着令狐冲怔忪的面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入令狐冲的心底:“令狐兄,我知你是极为重情之人,一时痴心难忘,也是人之常情。我读书时曾记下几句话,颇为心折,今日也说与令狐兄一听。”
他把酒杯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木案上,从杯中倒出些许酒液,用染着薄红的食指沾了酒,就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