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3/34)
老者盯着楚曦,冷笑道:“自称名门正教的嵩山派,尽做些屠戮同门、赶尽杀绝的腌臜事。刘正风师弟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他们却狠下毒手,灭他满门。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明目张胆地截杀恒山同门,其心……可诛!”
楚曦听老者称刘正风为“师弟”,那他自己果然就是衡山掌门莫大先生无疑了。只是没有想到,莫大先生看似不问世事,却已将左冷禅的行事用心摸得一清二楚。
莫大又豪饮了一杯浊酒,话锋一转:“反倒是江湖上人人畏惧、谈之色变的‘魔教圣子’,对着满船妙龄尼姑,如花少女,竟能毫不动心,反而一路悉心护持,全力护送她们回山……嘿嘿,怪,真是怪哉!”
楚曦听他提起刘正风,又不禁想起曲洋,还有远在苗疆的曲非烟,心中不禁黯然。不知道她现在可好?是已经习惯了苗疆的生活,还是日日翘首以盼,等着自己接她回黑木崖?若她知道曲洋已经去世的消息,会怎样伤心落泪?
楚曦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木桌上轻扣两下,沉声道:“日月神教之中,确有许多教众行事乖张狠戾,但也并非人人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正如名门正派之中,也难免藏污纳垢,岂能人人都是君子?”
他将那支玉笛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又道:“不瞒前辈,晚辈这身笛艺,说起来……与刘正风前辈也有些许渊源。许多失传的古谱曲调,都是由他传授给曲洋长老,又由曲长老……又辗转传于晚辈的。”
莫大先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荡出几滴,洒在桌上,溅起数朵水花。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迸射,死死盯着楚曦,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悲凉:“原来如此,刘师弟……唉!”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酒,苍老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左冷禅野心勃勃,意欲吞并四派,合并为什么五岳派。他自己当那劳什子掌门,想和少林、武当两大宗派鼎足而三,分庭抗礼。这密谋由来已久,深藏不露,好在老夫早已发现了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他又猛地一拍桌子,恨恨道:“衡山、华山、恒山三派已遭其难,他下一步棋,怕就是去对付泰山派天门道长了!魔教虽毒,我看……也毒不过左冷禅!”
楚曦郑重道:“衡山一派,有前辈坐镇,自然无虞。恒山经此一难,今后也不再尊奉五岳盟主号令。华山剑宗一脉……已经决意归隐。至于泰山派与日月教两边……晚辈会尽全力,设法化解这场争端,绝不让左冷禅的阴谋得逞。”
莫大先生闻言,嘿嘿一笑,再次仔细打量了楚曦一番,举起酒杯,高声道:“小子,老夫暗中观察你许久。你虽出身魔教,但行事磊落,心存仁义,对恒山派那群女娃更是以礼相待,确是难得。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你……更对老夫的胃口!”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斑驳的桌沿,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应和着方才消散的琴笛余韵:“来,楚兄弟,老夫今日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楚曦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举杯与莫大先生轻轻一碰:“承蒙前辈看重,晚辈……荣幸之至。”
酒馆外,江水潺潺,月色朦胧。酒馆中,一老一少,一为正道耆宿,一为魔教少主,却相对痛饮,说不出的投契。从江湖轶事、武功剑法再到诗词音律,无所不谈,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壶中酒尽,楚曦也伏在桌上,不知睡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