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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子死!”冷呼儿狂吼一声,便欲将全身重量与下坠之势尽数灌注于画戟之上,再如同陨星坠地般猛砸而下。然而,楚曦早就料到他黔驴技穷,必会故技重施。当下看准了冷呼儿身形升至最高点的绝佳时机,从袖中打出一道流云般的银白丝带!
“下来!”
这丝带灵动如蛇,迅捷似电,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冷呼儿的右边足踝。楚曦清叱一声,手腕猛地一抖一拽,冷呼儿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更无法挣脱那已然系紧的丝带!
冷呼儿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钓竿拖出水面的大鱼一般,被一股巨力狠狠拽向地面!他只能看见眼前景物疾速倒转,风声在耳畔呼啸如鬼哭,顿时惊恐欲绝,双手在半空胡乱抓着,脊背重重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冷呼儿痛得龇牙咧嘴,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连那杆画戟都脱手飞出,斜插在几步外的土里。楚曦抬起足尖,在他腰间狠狠踢了几脚,运劲封了他的穴道,教他无法动弹。
从冷呼儿腾空而起,到他被楚曦用丝带拽落,又以点穴之术制服,不过呼吸之间。这一下兔起鹘落,精彩至极,连云寨众人见了,不由高声叫好!冷呼儿满面羞惭,虽然心中老大不愿意,但还是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鲜于仇,盼他能尽快救自己脱险。
楚曦左手按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起来。方才那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对他这病弱之躯可是不小的负担。尽管成功拿下了冷呼儿,但他的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脚步也有些虚浮了起来。
外袍之下,冷汗更是早浸透了内衫,他却仍凭借超乎寻常的意志力强撑着身子,不肯露出一丝疲态。
鲜于仇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本以为冷呼儿虽然草包,但终究还是从九幽神君处学了几分本事,拿下这个病恹恹的白发小子绰绰有余。不想还没过上二十招,冷呼儿不但没能取胜,还被对方趁势生擒,场上局面顿时大变!
冷呼儿被擒,于他而言,本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这草包表弟仗着裙带关系,平日里处处与他争功夺权,颐指气使,早就令他恨得牙痒痒!此刻见冷呼儿像条死狗般瘫在泥地里动弹不得,满脸惊恐地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鲜于仇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气,竟奇异地得到了几分宣泄,甚至……还隐隐生出一丝快意。
楚曦当然也看破了鲜于仇心中所想,他强提一口真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将手中长剑稳稳抵在冷呼儿咽喉要害,高声对鲜于仇喊道:“‘骆驼老爷’,在下手中这柄剑可不长眼睛。冷将军若在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知您回头在傅丞相面前……该如何交代才是?”
鲜于仇深知傅宗书刻薄寡恩,心机深沉。冷呼儿虽无大用,却是他那宠妾唯一的胞弟,更是傅宗书安插在军中的一枚棋子。若他坚持见死不救,便是被傅宗书拿住了把柄,黄金鳞等人更会在他背后落井下石,到那时,他的处境可是大大不妙了。
鲜于仇脸色铁青,胸中怒火满溢,却无从发泄。他死死盯着楚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先放了冷将军!若敢伤他分毫,我们众人齐上,定将你碎尸万段!”
“要我放人,倒也简单。”楚曦手腕微沉,剑尖立时在冷呼儿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冷呼儿吓得面无人色,差点如杀猪般嚎叫起来。只是,他毕竟还惦记着自己“神鸦将军”的威严,在众多军士面前,只得将叫声又咽了回去,眼神却甚是惊恐。
“鲜于将军,还望吩咐你手下的人快些让出一条路来,否则你等得,冷将军可等不得了。”楚曦见冷呼儿丑态百出,语气更显森然,“何况,这买卖可划算得很。用这一条路,换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