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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想要彻底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依靠你自身功法,徐徐图之,将其慢慢炼化吸收。若有内力极其精深的高手从旁相助,便能事半功倍。只是,这绝非十天半月之功,需得静心调养,切忌……再与人动武,逞强好胜。”
“是,谨遵……兰姑教诲。”
楚曦说完这句话,正想再说些什么,调和一下有些凝滞的气氛,却见兰姑已然起身,似乎不想在此多留,心中不由一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内息本就不稳,此时大病初愈,更是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躯蜷缩起来,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看得人心惊胆战。兰姑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淡漠疏离瞬间冰消瓦解,几乎是立刻回身坐好,将一只手紧紧贴在楚曦后背,源源不断地送入真气。
楚曦见兰姑的另一只手轻轻放于锦被之上,正巧搁在他手边,便顺势将她因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握在掌心。兰姑的身体猛地一僵,但感受到楚曦正痛苦地咳喘着,终究还是心头发软,反手轻轻捏住他的手掌,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好受一些。
半晌,楚曦才平复下来,只是胸腔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抽痛,让他一时说不出话。他倚在床头,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苍白的唇色因方才剧烈的咳嗽而染上些许血色,更显出一种病态的虚弱。
兰姑的手依旧被他紧紧攥着,那微凉的指尖在他滚烫的掌心显得格外清晰。她想抽回手,但被楚曦刻意拉着,只好转头对小满道:“水。”
“水?好!我这就去倒水!”
小满险些急出一身冷汗,很快接来温水,喂楚曦喝下。楚曦就着他端来的竹筒喝了几口,竭力压下喉间的痒意,温声道:“小满,我昏睡这些时日,外面不知是何光景。你能否替我去打听一下——连云寨大寨主戚少商,他最近可有什么消息?越详尽……越好。”
他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小心,莫要引人注意。”
小满虽然担心师父的身体,但见楚曦神色严肃,又得了“重任”,立刻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道:“是!师父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镇上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都转一转,专挑那些江湖人聚集之处行走,保证帮您把消息打听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即飞也似的跑出了竹舍。
竹门被风吹得轻轻合拢,这小小竹屋之中,总算……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两人。
楚曦依旧没有松开兰姑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在一点点回升,但指尖仍有些微凉意。他掌心的温热仿佛带着某种执拗的力量,一点点传递过去,一直荡漾到兰姑心底,无声地挽留着她。
“兰姑……晚辈冒昧打听您的真名,不知可否赐教?”楚曦问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脑海中反复斟酌了许久。
兰姑本就单薄的身形似乎更紧绷了些,只是垂眸不语。良久,就在楚曦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才极轻地吐出了三个字:“楚……幽兰”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道柔肠百转的叹息。
果然……是她。
楚曦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芳杜湘君曲,幽兰楚客词。山中有春草,长似寄相思’,楚江幽兰,真是……真是好名字。嗯……晚辈……晚辈也姓楚……”
楚曦似乎有些慌乱,至少……他从来没有这么语无伦次过,只好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续道:“这是我父亲定下的,他说我最像母亲,尤其是这双眼睛……所以,我合该随母姓。”
说到这里,他立即抬起了眼,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