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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昏黄的灯光下,烛光跳跃,映照着云笙柔和的侧脸,谢湛看的一时有些失神。
“天灯上许了什么愿?”他不经意间问出声。
云笙还伏在案边,她握着笔的指尖一动,随口道:“没许什么,不过是最普通的愿望。”
谢湛抿唇,他唇角微动,终是没再问。
云笙见他久不言语,抬眸望去:“侯爷不放吗?”
谢湛仰面,神色淡淡道:“本侯只信自己。你向老天爷许愿,还不如告诉本侯。”
“侯爷都答应,让我放了。”
“没说不让你放。”
云笙松了一口气,只她半点都想不到,两人回府后,谢湛又派人将她放过的天灯拆开。
【万事遂意】
谢湛盯着这四个字,差点没将纸条戳穿个洞,虽是个好意头,只他浑身都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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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不知平阳郡公会如何帮她,那日过后,日子又恢复往常的平静。
只有一日云笙从谢老太君处请安回来,路上有一婢子不慎撞到她,回屋后她左思右想,竟在袖口处翻出张纸条。
平阳郡公道,他已想好用一被大火焚毁的女尸来助她假死脱身,只侯府守卫森严,此事办成不易,望云笙能想个法子去别院住上段日子。
若想与他取得联系,便寻方才那婢子传话。
云笙静静在屋子里坐着,此事的破解之法,她唯一想到的便是几月后安乐公主嫁过来一事。
皇家能容忍谢湛不清理她这个妾,难道还能在即将成婚前依旧叫她待在侯府给公主添堵吗?
云笙会好好抓住这个时机。
二月份的省试一晃而至,揭榜那日,举子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老太君还当真为赵窈窈挑到一位佳婿,是永徽帝亲封的探花郎。赵窈窈在马车里一见人,刚放下帘子,脸便红透了。
云笙捂嘴偷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赵窈窈在想定下前与那探花郎见上一面,对方是个清秀俊俏的书生郎君。
她问道:“我出身商户,父亲亦不能助你仕途有益,你可还愿意?”
探花郎红透一张脸,磕磕巴巴道:“自是愿意的。在下娶的是娘子这个人,与你父亲是谁并无干系,况且我亦寒族出身,家中还有一老母需要赡养,是我恐娘子嫌弃我才是。”
赵窈窈转身,扭扭捏捏道:“谁嫌弃你了?”
至此,这桩婚事才算定下。
定亲毕竟是大事,赵窈窈收拾收拾包裹便要回蜀地待嫁。
临走时,她对云笙万般不舍。
云笙摸摸她的头:“不过是回去待嫁,又不是你我日后都不会相见了?”
她话落,才后知后觉发怔。
赵窈窈走后,云笙换上春装,只觉日子过得越发飞快,谢湛与安乐公主的婚期只剩一月有余。
云笙知晓,时机到了。
夜里她与谢湛沐浴安置后,云笙背对着他侧躺在榻上。
谢湛揽过云笙的腰,他指尖无意间触到云笙冰凉湿润的眸子,他面色不虞,将人转过来,翻身虚覆在她上方。
他抿唇:“哭甚?近来在府上可是不顺?谁给你委屈受了?”
云笙偏头,低低啜泣:“没什么。有侯爷在,谁能给我委屈受?”
谢湛抬起她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撒谎。”
腰身上蓦地缠上一双水蛇般的柔软手臂,云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