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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原以为,姚砚云会像那些传统画师般,画她与修远规规矩矩端坐在太师椅上,可眼前这幅画,竟把她曾经带修远在院外草地上,追蝶玩闹的模样画了下来。
修远仰脸看她的模样,她低头对修远笑的神态,都是寻常日子里最真切的光景,那藏在眉眼间的母子情,比任何华丽的笔墨都动人,她哽咽着抬手抹泪,心里满是感激。
姚砚云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等她情绪稍缓,才轻声问,“芸娘,你喜欢吗?”
芸娘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喜欢,太喜欢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姚砚云听了,轻轻笑了笑,“芸娘,说起来,我倒真想向你讨要一份恩典。”
芸娘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姚砚云说出口的话,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我希望你答应我,往后每天都好好吃饭,别总亏着自己的身子。”
芸娘很惊讶,“就只是这样?”
姚砚云望着她道,“就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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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一刻,在宫里呆了五日的张景和回了张府。
人刚在正厅坐下,吉祥就进来禀告,说是兰花求见,张景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张大福的女儿。
上回见张景和还是一个月前,那时她只敢远远站着,想到这儿,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擂鼓似的撞着胸口,连耳尖都泛了热,脸颊也漫开一层薄红
她指尖飞快捋了捋裙子的下摆,又抬手将鬓边斜插的珠花扶正。
整理妥当,她才迈着轻软的步子,带着几分刻意的怯态走了进去。
厅内,张景和正站着,玄狐毛领的深黑大氅还没卸,他低头捏着领口的系带,正皱着眉头,想来是从宫里回来得急,那带子竟打了个死结,指尖扯了好久都没解开。
兰花见状,她的脸一红,几乎是带着几分急切地凑到张景和身前,手一伸就要去解那结,声音也放得柔婉,“老爷,奴婢来帮您……”
张景和身子猛地往后一撤,力道大得带起一阵小冷风,堪堪避开她的手,他抬眼瞪着兰花,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兰花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
之后,兰花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失落,添油加醋地将近日的情形告知了张景和,说姚砚云每天,天刚蒙蒙亮,就急匆匆往冯府去了,而且总要到天黑透了,才肯回府来。”
“这真的是她的原话?”,张景和眼神凌厉。
兰花被张景和的样子震住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只能咬死。
“张公公还管不到我,他尽可以来冯府和我对峙,这是姚姑娘的原话,奴婢记得清清楚楚。”
张景和万万没想到,这姚砚云胆大包天到,竟然敢去他干爹干娘府里!还敢借着冯府的名义来威胁他。
还敢说他没资格管她?这个女人在宫里的时候就看不起他,如今他利用自己的权势让她在自己在眼皮底下活着,她依旧还是看不起来他!一股压不住的火气,霎时从心底窜了上来。
帮芸娘了了一件心愿,姚砚云心里暖烘烘的,芸娘也答应她以后会好好吃饭。不仅如此,芸娘还邀请她,以后她可以天天去冯府吃饭。
“冬梅,走快点,好冷啊。”,姚砚云拉着马冬梅的手,快步穿过空旷的院子,刚推开正厅的门,她眼角余光瞥见厅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心脏骤然一缩,像见了鬼似的,“砰”地又把门关了回去。
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她抵着门板,指尖还在发颤,在心里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