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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张景和霎时怔住,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圆,心砰砰砰乱跳:“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姚砚云道:“公公你回来的本就少,每次吃完晚饭便送我回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夜里也能多说说话。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她说的倒是心里话。张景和回来的很少,两人相处的时光本就寥寥。她想多黏着他一会儿,想在他身边多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甚至想枕着他的气息入眠
“不能!”张景和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女人吗?哪有男人让自己的女人独守空房的道理?”姚砚云反问她。
““你!”张景和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板起脸催促:“再不起身,我便不送你回去了。”
见她依旧坐着不动,眼眶微微泛红,张景和终究是狠不下心,只得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姚砚云挣了挣,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竟又走回了踏月轩。刚踏入屋内,马冬梅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这是常圣手为姚砚云调理身体开的方子,她每晚睡前都需服下一碗。马冬梅见张景和在侧,只俯身放下药碗,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张景和拿起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放缓了些:“把药喝了,早些歇息。”
姚砚云却偏过头,鼓着脸颊,赌气着说:“我不喝!等你走了,我便倒了它。”
张景和: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张景和看着她鼓得像河豚般的脸,眉梢微蹙。
姚砚云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些沙哑:“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很不自量力。”
张景和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砚云道:“就是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拼命的贴上去,这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谁说我”张景和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触及她那双澄澈又带着伤痛的眼眸时,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头翻涌的情愫如潮水般涨落。
顿了顿又道:“你这是无理取闹!你一天天的,是不是非得搞出点事情出来,才安心?”
“是!我就是无理取闹!”姚砚云红着眼眶,“你哪里都防着我!我想碰你一下,比碰天上的神仙还难,我能不闹吗!”
“我看你就是话本看多了!”张景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燥热与慌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姚砚云迎着他的目光:“我说的都是实话,是藏在心里许久的心里话!”
说罢,姚砚云便别过脸不再看他,起身噔噔噔走进里间寝室,掀了锦被就往床上钻,直直缩到床榻最里头。
张景和端着药碗,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循着脚步声跟了进去。他站在床沿,看着那团裹在被子里的身影,语气放软了些:“先把药喝了再睡”
被子里的人动也不动,只闷闷传来一句:“我手痛,端不住碗。”
张景和:
他沉默着走到床沿坐下,床板微微一沉。“罢了,我喂你喝,总行了吧?”
姚砚云这才缓缓转过来,眼眶还带着点泛红,却乖乖地抬了抬下巴,一口一口咽下他喂来的药。
“你想怎么任性都随你,”张景和一边舀着药,一边低声道,“唯独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这药若是断了,之前的调理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