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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戏散场,两人乘着马车回府,姚砚云靠在软枕上,想着今日的的热闹,只觉得这一日竟像极了话本里写的“约会”,暖融融的,甜丝丝的。
马车刚停稳,张景和便先一步下车,伸手扶着姚砚云踏下踏板。两人并肩走在连廊上,忽然来了一阵风,拂动了廊下悬着的铜铃,叮当作响间,姚砚云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悄悄伸过手,轻轻攥住了张景和的袖口。
不过瞬息,她又大胆了些,指尖滑过布料,稳稳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动静恰好落在不远处扫地的四五个丫鬟眼里,她们手中的扫帚顿了顿,交换着惊讶的眼神,连头都不敢抬得太明显,只敢用余光悄悄瞥着这对并肩而行的身影。
“不要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张景和眼角的余光也扫到了丫鬟们的反应,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的指尖刚要脱离她的掌心,姚砚云却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又把自己的手往他手心里送了送,仰头看他时,带着笑:“那又怎么样?”话音落,她牵着他的手,脚步轻快,继续往踏月轩走去,只留身后的丫鬟们面面相觑,后面又笑着,不知道相互低头在说什么。
进了屋,姚砚云便径直往内室去换常服。褪去外衫时,发间的玉簪不知怎的松了,她抬手一扶,发髻竟直接散了开来,一头乌黑的墨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她对着铜镜皱了皱眉,自从来了这里,梳头这事她总也学不会,平时都是马冬梅帮她梳头的。她笨拙地拿起梳子,刚要往发间探,却听得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景和x在厅内不见姚砚云出来,便起身往内室走去。推开门,便见她背对着门坐在镜前,一手抓着散乱的发丝,一手拿着梳子胡乱比划。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尖从她掌心接过那把象牙梳:“我来帮你。”
姚砚云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你还会梳头?”
“我以前帮宫里的娘娘梳过头。”张景和说着,让她重新转向铜镜,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他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墨色的发丝在他指间顺滑地流淌,如上好的绸缎。铜镜里映出姚砚云小巧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以及那曲线处。
姚砚云从镜中捕捉到他奇怪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慌忙低下头。张景和见状,放下梳子,伸手轻轻扶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别动。”
姚砚云僵着身子,连眼都不敢眨,直到头顶传来梳子划过发丝的轻柔触感,他果然没再看她,只专注地打理着她的头发,不久后,梳子停下,姚砚云好奇地瞥了眼铜镜:镜中女子的发间,挽着的是已婚妇人特有的圆髻,比马冬梅往日给她梳的少女发髻,多了几分温婉的规整。
“怎么样?”张景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马冬梅梳的好?”
姚砚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发髻的样式:“你梳的样式……和冬梅的不一样。”
“这个更合适你。”张景和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银簪。
他又搬了张凳子,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那盒新买的口脂上:“试一下给我看看”
姚砚云道:“下次吧,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涂了还要擦掉,怪麻烦的。”
张景和却没依,只定定地看着她:“我想看”
于是姚砚云拿起口脂盒,指尖刚碰到盒盖,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张景和接过盒子,用指腹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