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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当时没数过,现在也说不清到底少了多少。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干嘛非要拿那份契约?他要是不拿,我还发现不了东西被偷了呢!”
她越说越笃定,握着张景和的手臂道:“我看啊,这人定是个惯偷!那木匣子明明是上了锁的,他竟能不破坏锁就把东西拿走,手法也太利落了!”
张景和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强装镇定地反问:“会不会……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
“怎么可能!”姚砚云道,“又不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我怎么可能记错!”
张景和又干咳两声,拿起手边的话本胡乱翻着,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好端端的,找那份契约做什么”
姚砚云道:“我今日在整理我屋里的东西,就闲得没事打开了,谁知道一打开才知道!竟然被偷了。”
张景和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多大点事首饰我重新给你买过。”
“那怎么行!”姚砚云急了,“必须查出来是谁干的!这次偷我的,下次指不定就去偷旁人的了,这还得了?”
张景和含糊地应了一声:“应该……不会吧?”
姚砚云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满是纳闷。她素来知道张景和是个极严谨的人,府里出了这等事,按说他该雷霆震怒才对,可他此刻竟这般无所谓,实在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作者有话说:小云:到底谁偷的!给我出来!
第110章
春尽夏来,暑气骤然漫了上来。
今日城门口人声攒动,姚砚云与张景和正随着人群,送芸娘和冯大祥归乡。
冯大祥的身子先前已见好转,谁知上月中旬旧疾陡发,日渐虚耗。他觉得自己怕是时日无多,执意要回故土了此残生。皇上起初不舍他离去,经他再三叩请,才终于松口恩准,许他回乡休养一年,待身子好转再回宫中效力。
送行的人排了一长串,挨个立在马车前,等着与冯大祥说几句临别赠言。
姚砚云紧紧抱着芸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都是不舍。
芸娘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不过是回乾州罢了,算不上太远。你要是想我,便寻个空来寻我便是。”
说罢,她又伸手拭去姚砚云颊边的泪:“往后啊,要是玄英敢欺负你,你只管写信给我。我在京师这些年,可不是白待的,照样有人能替你收拾他。”
姚砚云脸上却终于有了一些笑意。
张景和先前跟她说过乾州的路程——从京师出发,若日夜兼程不歇脚,乘马车约莫两日可到。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是明白,在这交通不便的朝代,人一旦分赴两地,再见便难如登天了。
又耽搁了半晌,冯府的管家上前催促,说时辰不早该启程了。姚砚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芸娘,目送她登上马车。
车夫已扬起马鞭,正要催动马车,冯大祥却突然让人传话,唤陈秉正与张景和进马车说话。过了好一阵子,陈秉正率先出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随后张景和也出来了,也是黑着个脸。
只是姚砚云此刻满心都是与芸娘离别的伤感,哪里还有心思去猜度其中缘由。
直到那支归乡的车队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踪影,姚砚云才收回目光,与张景和一同登上马车,缓缓回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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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慧也终于来了京师。她那寒门出身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