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寂静(2/3)
姜听羞赧地收回视线。
很快,床的另一侧微微往下陷,身边随之涌来潮湿的、带有雪松香的体温,姜听悄悄睁开眼,却直接对上男人向下俯视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盯着已经跑进狩猎圈的白兔。
她看见他的唇瓣碰了碰,依稀辨认出,他说的是:【不睡了】
夜色昏暗,她很难从他的神色中判断出这句话是怎样的收尾:是问号,还是句号。
姜听抿抿唇,脸颊微微往旁偏了偏,他又贴近些,坚硬的手臂骨骼绕过她的后颈,宽阔手掌轻摁她的小腹,男人覆着薄茧的皮肤带着潮热的温度,隔着真丝睡裙凉而轻薄的一层布,缓慢游弋在她的腰际。
——不要误会这是旖旎的调/情,因为他要得很急。
情到浓时,他锋利的眉棱紧蹙着,嘴唇微微张开却也微微颤抖,足能看得出那是个怎样咬牙切齿的表情。
姜听一手攥着被子,一手抚上他的脸颊,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象中她的表情应当足够温顺和信任,然而他眉眼更加凛冽,粗硬有力的虎口甚至钳着她的手,霸道而强硬地逼迫她去触摸自己的咽喉。
姜听看见他在剧烈的情绪动荡中翻动嘴唇:【疼就喊出来,爽也喊出来。】
——不确定,再看看?
姜听紧紧盯着他的唇,上窄下宽,很漂亮,很想吻上去。
——但不可以。
事毕,两相餍足,姜听有些绵软乏力,直觉接下来的睡眠会更好了。
但他却并不十分满意,大概她的安静让他太受挫了,轻松捕获猎物的鹰隼成了一头雄狮,匍匐着喘息,灼热的潮风还带着缱绻的余韵,缠绵地拂来耳畔。
他在说话。
说了什么,她却听不见。
只有这个时候他是温柔的,吻在她耳垂的动作是温柔的,吻在她脸颊的动作也是温柔的,吻在她脖颈的动作则更加温柔。
结婚三年,他其实哪里都吻,只是不吻她的嘴唇。
姜听知道,自己是替代品,只需要承受,不可以索取。
这场婚姻,算不好什么时候会终结,但只要还未画上完整句号,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当然他也从来不跟她客气。
尚还记得新婚那日,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订婚时,他因工作未能露面,拍婚纱照时,摄影师也只拍了姜听一人,成片上有他——ps上去的,技术精湛到足以乱真,只是不知道修了多少,又修得多狠。
照片上的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轮廓利落又清朗,根据提示动作,他长睫微垂着,把空气想象成新娘去凝视,整张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端得是一份游刃有余的矜贵,和随心所欲的慵懒,然而,眉眼间漏泄出的傲慢和锐气,还是叫人不敢细看。
这便是简怀箴,传闻都说他狼子野心、暴戾恣睢又阴晴不定。
再到新婚当日,他托着她的手,在华彩殿堂中,在万众瞩目下,步步迈向司仪,无悲无喜地像是托着一只玩具,眉目冷肃、表情庄严,全程没有展露半点笑容。
要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要么就是他十分厌烦不喜。
也对,哪个健全人被迫娶一个残疾人,会觉得欢喜呢?
认命这种事,姜听太过拿手,但说认命其实有些狂妄,照片的确用了ps技术,但显然他还不够上镜,现实中的这张脸颠倒众生,身材气质出类拔萃,甚至超过她所见过的娱乐圈大明星,让她不由去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