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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安想了想,便道,“今年还是按这个例,只是禄米成色要按律令来。”在禄米上克扣宗室,宗人府官员尚且没有这个胆子,且他们的油水本就不在在这上面。凡是来往宗人府请托的宗室,又有哪个是靠例银和禄米过活的呢。
但是禄米的成色就有的说了,一般是当季的新米和去年的陈米对半,粳米和糙米对半。不过如舞阳长公主、临清公主这些,几乎全部都是当季新米。而有些宗室却只能领到次年陈米,或者次次年的陈米。
霉米不会出现在清单上,这是底线。真要吃死了宗室,宗人府的官员也担待不起,至少要一命抵一命。
在封印之前,这些差事必是要办的。
而在办事之前,亦安将宗人府官员聚在一处,指着桌上的红封,对众人笑道,“王爷初掌宗人府,诸位都是老人,年关将近,不过讨个彩头。望与诸位一道,将这个年过好。”再怎么说,圣人明面上也是教安王管宗人府,凡事需得借他的名义才是。
宗人府官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在亦安的微笑中上前拿了红封,再向亦安道谢,这也是旧例。便是要作法开端,也不能将所有宗人府的官员一网打尽。需徐徐图之,不能揪住一点儿错处不放,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也不能太过纵容,让下属失去敬畏之心。
然而第二天就有御史上奏疏弹劾亦安,言其牝鸡司晨,有越俎代庖之嫌。
这件事还是田顺义告诉亦安的。太子虽然监国,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人把奏疏往东宫送。
这倒不是圣人压着,而是太子自己提的。太子在圣人面前好话说尽,把这件事才拖到正月后开印再办。而后立马去找了陆太傅,请外援去了。
“太傅乃国之重臣,当次危机时刻,万望老先生教我。”一见面,太子就对陆太傅行了大礼。
这把陆望吓得不轻,还以为太子有什么至急为难的事。好歹把太子扶起来后,一听太子来意,陆望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太子的话还真是字面意思,他是真的想请陆望教导自己。圣人突然让太子监国,太子心里实在没底。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来找陆望求救。
无它,陆望名声实在太好。
相比于亲家白阁老,陆望无论是在士林还是朝野,都享有崇高名望。
自从白阁老成为内阁首辅,和亦安成为安王妃以来,白阁老在百官心中,已经是四六开了。
四成官员认为白阁老老奸巨猾,自从亲孙女成为王妃,依仗圣人恩宠,行事预发无所顾忌,大有成为下一个秦首辅的迹象。
不对,现在的情势,已经去职的秦首辅反而要比白阁老名声要好点,有不少官员已经开始怀念起前任首辅来。
毕竟秦首辅没有一个做亲王妃的孙女,虽然秦家和慎国公家是姻亲关系,但比起管着宗人府的安王来说,还是很有差距的。
有四成官员认为白阁老在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而已。
至于剩下的两成官员,对首辅的态度很是保守。以往秦阁老在首辅位时,这些人便没什么看法。如今白阁老在首辅位,这些人依旧没什么看法。
而陆太傅既为士林所倾,眼下又掌管詹事府,可谓是太子求教的不二人选。
太子这样诚恳,陆太傅也只能应下。
别看太子眼下还没有显出什么才能,但毕竟是未来的圣人,性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对于辅佐当下的太子,陆太傅是不抵触的。再说,这也是还圣人当年的情。
弹劾的奏疏虽然被圣人留中,可也只是一时而已。新年前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