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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哪会不知这些?只是他们离开在即,她除了元宵花灯,亦不能给孩子做些什么了。
竹篾锋利,她做了几日一手的伤,灯笼尚未成型,秦烈实在看不下去,帮着她一起做。
他舞刀弄剑一把好手,做这些却着实不在行,最后做出的兔子花灯臃肿如猪。
虽则如此,焕儿却很好哄,见花灯明亮,咿咿呀呀地围着转,欢喜不尽。
过完上元节,秦烈带着孩子们返回冀州。
临走前,秦小山对令仪道:“公主若愿意,可一直住在府中。”
令仪拒绝,让秦小山派人将她送回淇县,马车远远停下,她一路走回去。
在院外见到去给王虎送饭的周嫂,周嫂十分高兴,又责怪她:“便是有亲戚来了黄州落户,你要投奔他们,也不该一声不吭便走,连个招呼也不打!”
令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过过去住一段,还是要回家的。”
周嫂道:“那就好,我真怕你走了不回来!”
令仪回家后一如既往地过日子,这边秦烈回到冀州,呆了两日察觉出些异样来。
——秦洪竟一直未来烦他。
若换做平常,他夜里回来,第二日一早秦洪准会舔着脸来蹭饭吃。
秦小山回禀:“四爷陪一位大夫去附近郡县行医去了,——就是之前衡州那位。”
有人在衡州解了井水之毒,秦烈自然知道,秦洪对此人推崇备至,只是这人请他喝了顿辞岁酒后便不告而别,秦洪三不五时便提一提,觉得这人太不够意思,自己当他是兄弟,他走时却一声招呼不打便走,实在有些没良心。
秦烈天性多疑,“此人来了冀州?”
秦小山早打听清楚,“此人名叫张大生,张自衡州一路行医到冀州,每个地方只停十来日,只为百姓看病,不结交任何官员乡绅,虽医术高超,人却木讷寡言,为此得罪了不少人。除了来历成谜,倒不像别有居心。”
秦烈颔首,将心中顾虑放下。
想来每逢乱世,能人辈出,自己不必太多疑……
秦洪正一手提着张大生的行李,一手拎着张大生药箱,屁颠屁颠在山间走。
张大生道:“秦兄,这药箱不重,我自己背着即可。”
秦洪拧眉:“就你这二两骨头,走路都喘,别那么多废话。要说你也是个大夫,看好了那么多病人,怎么自个儿身板这么差劲?”
张大生不答,只道:“多谢秦兄了。”
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茅草屋,这就是他这几日行医的地方。
已有不少百姓在这里候着,有些甚至天没亮便过来占位,见到张大生过来,一个个喊着“神医”,十分恭敬。
若是场面上的人,这会儿拱拱手打个招呼也好,张大生却视而不见,木着脸走过去,坐于屋中,敲了一下小锣,示意患者进去看诊。
秦洪叼着一根枯草,蹲在一边看,看了一会儿有些困,索性靠在墙边打盹。
直到被一片喧闹声吵醒,只见几个身着短打的家仆将张大生堵在中间,另外留着胡子一人,得意地对张大生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洪打了个呵欠,这事他熟,一定又是哪个大户人家,让张大生去家里看病,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干脆直接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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