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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很想要摸一摸她的长发,吻一吻她的额头。
此时却只能站着不动,对她道:“明日一早便要过去,还请公主早些歇息。”
之后在她防备不安的视线中,转身离开。
一直到秦烈离开,关上房门,令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此时她再睡不着,起身来到房中她唯一熟悉的东西,那块镜子前。
这镜子是昔日谢玉哥哥送她的,如今出现在这房中,倒也算合理。
不合理的是,为何她嫁的人不是谢玉哥哥,而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烈?
那日这人说自己是她驸马时,她只觉无稽之谈。
惊愕之下,当时她便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这般老,太子哥哥怎会将我嫁给你?”
“若你是驸马,那谢玉哥哥又是谁?”
第54章 东宫 。
她还记得他当时阴沉的脸色发赤的眼睛, 几乎咬牙切齿地问她:“刘令仪,你耍我?!”
看那样子,仿佛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好吓人!
令仪心中越发肯定, 这般骇人的人,绝不可能是她驸马!
只是
看着镜子里这张脸, 依旧是她熟悉的眉眼,却又分明沾染了时间的痕迹。
再不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所以, 她是真的丢失了几年的记忆,那他也可能真的是她驸马。
一开始, 她万难相信。
可这一路行来,他对她十分礼遇周到,几乎挑不出一点错处, 简直可以用纵容来形容。
令仪也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 毕竟从未有人纵容过她。
太子哥哥对她很好,那也是因为她乖巧听话,她总是会说他想听的话,挖空心思又不着痕迹地讨好他。
流翠姑姑很宠她,可她们两人都要靠别人鼻息生活, 根本没有纵容她的资格。
还有谢玉,她知道谢玉喜欢自己, 可他是京城人人称赞的谢家玉郎,也希望她能成为像他姐姐太子妃一样,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与他匹配。——他总是想教她,只是她不愿学,他拿她没办法,只能随着她去罢了。
可是这个人,好像对她毫无要求, 只莫名其妙地对她好。
行路的时候,明明受了伤,却还要亲自照顾她的衣食起居,虽然不甚熟练,却也无微不至。
最开始的时候,连她洗漱的水都是他亲自端来,试过水温后再给她。
她只是失了一部分记忆,又不是失了心智,哪会连冷热都分不清楚,更用不着他这个只有一只胳膊能用的人来这样照顾。
而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为她寻来当地的美食,但凡有空,他便会让她带上帷帽去街上逛。
而他自己,只默默跟在她身后,取银两拿东西,除了问她累不累,几乎没有别的话说。
若非夫妻,他又是如何将她的口味与喜好摸得如此透彻?
养在深宫从未出来过的公主居然这般爱逛街,连她自己都是刚刚知道。
而她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明明她是公主,金尊玉贵,这些年来,哪次用膳不是吃几口便撤下?可如今她吃不完东西时总会感到愧疚,不必他开口,他便会将她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不至于让她心存负担,又能遍尝美食。
他第一次喝她剩下的粥时,她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