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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州传信回来, 他既悲痛又窃喜,可太傅等人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父皇身死, 太子继位,本就是天经地义,偏偏太傅等人防备这个,紧张那个。
又是加派人手去冀州取秦灿性命,又是故意让瑞王看到那份战报, 看他如何动作。
从心底里,太子对皇贵妃与瑞王并不反感,甚至心存感激。
若无皇贵妃,不知道他如今有多少兄弟,怕是终日睡不安寝食难下咽。
而瑞王,更是曾经以命相护,自己交给他的事情也都办的漂漂亮亮,日后会是一位贤王,成就自己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太傅还要说话,太子摆了摆手,“虽则当下时机特殊,也不过太过风声鹤唳。且不说瑞王乃前朝血脉,只说他不良于行,从古至今,何曾见过瘸子当皇帝的?”
太傅仍要具以力争,与他交好的幕僚看出太子已露出不耐之色,忙扯了扯他,带着谄媚之色笑道:“太傅向来谨慎,也是怕横生枝节。实则如今可谓大事已定,除了皇上的两位皇子,靖王爷向来无心政事,又无子嗣,实在不足为患,景王爷也不过担着闲职,甚至从未上过战场,也不足为惧。宗室之中,无人对殿下有威胁,当务之急,咱们只需将太后接回,一边秘不发丧,一边安定群臣,待到皇上棺椁回京,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提到皇上棺椁,太子脸上流露悲痛之色,“父皇还需多久才能回京?”
太傅道:“一路上,需用冰块镇着尸身掩人耳目,只怕最快也需两个半月。”
太子嘱咐:“父皇的谥号需得拟定,还有皇陵,刚好快要竣工,让他们抓紧些,务必要在父皇回京时完工。”
“臣等遵命!”
太子这边已经开始着手登基等一干事宜时,半个月后,却有一道诏书自南边传来。
诏书一看便出自皇上之手,称太子无才无德,不堪继承大统,即日起废黜太子,另立瑞王为东宫储君。
一时间朝中哗然,东宫诸臣犹为震惊,他们心中最为清楚,皇上已死,怎会忽然出现一道诏书,必是瑞王造假!
可那诏书却实实在在是真的,纵然皇上字迹可以模仿,可上面有皇上的印章。
皇上御驾亲征,玉玺留在京城,皇上的印章却是随身携带。
事关储君,无人敢大意,将那印章与以往的再三对比,确实没发觉不同。
——连上面的瑕疵裂痕都一模一样,绝对做不了假。
虽有诏书,此事也不可一蹴而就,太子借此间隙当晚便派兵冲进瑞王府。只可惜,在他们对这对母子放下戒心,兴致勃勃准备新帝登基之时,瑞王府早已人去楼空。
一阵马蹄声,带兵冲进瑞王府的太傅被瑞王反围在其中,昔日走路尚且一瘸一拐的瑞王,坐在高高的马上,嘴边噙着一丝懒散笑意,“太傅带兵闯入当朝王爷府中,如此嚣张,东宫这是要造反不成?”
太傅此时终于明白,什么以身相护,什么不良于行,都是假的。
以这个借口,他娶了阁老的孙女,因此今日那道诏书才会未经东宫,直接在早朝上公之于众。
也是借此,他成了毫无威胁之人,与太子交好,甚至在东宫布下眼线。
而他身后士兵,分明是他征战西北时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