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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也不过是能多活一日是一日了,哪一日若是没了也不过是看崔彦的心情了。
崔彦接过茶并没有喝,而是重重往一旁几案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道:
“白行首,可千万记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犯错可没有下次了。”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可那缓缓上升的语调却让白行首脊背一寒,她哪里还敢再犯错,只老老实实当好一个挡箭牌,能苟一时是一时了。
怕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潘楼大街发生的那一幕,也全部落入了一旁刚刚回城的一架马车上的主人眼中。
沈黛那会儿和老汉逛完庄稼后,本想等崔彦回来两人在庄子一起再转转,却不想长橙过来跟她说,他有急事先回京了。
她虽觉得遗憾但也觉得没什么,跟那老汉畅聊一路之后,她今儿收货也颇丰,想着不如也早点回去,正好趁顺路先去潘楼大街的文化夜市看看,指不定还能淘到一些番邦稀奇植物。
却没想到刚入了潘楼大街的门牌,就围观了这么一出好戏。
白行首是什么时候也来京城了?还被崔彦给养起来了?
就连薛小娘子都嫉妒她的存在,不知道崔彦是有多么喜爱她,这些时日他没去茗园的夜里,是不是都在陪着她?
也是,在江宁的时候他就对那白娘子就多有宠爱,时常邀请人来府中弹曲聊天,有几次还是在夜里,也不知道夜黑风高的,那琵琶曲有什么好听的,两人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她早该明白似崔彦这般顶级权贵子弟,自己又有出息还生得郎艳独绝,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只守着一个女子,就连那种地的汉子都想着有朝一日当上了地主能多娶几个婆娘伺候他,不同风格的婆娘满足他不同风格的癖好。
何况是崔彦,他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所以他悄悄将更宠爱的白行首也养在了京中,她又能置喙什么,就连崔苗都不能,她又能用何种身份去置喙,他们之间只是一场短期交易,她当是连个醋一醋的资格都没有的。
只是今日他本是先陪着她去农庄的,结果半路却丢下她急急赶了回来,是听闻了崔苗在欺负她吧,争分夺秒的赶回来为她解围吧。
这倒是有点伤自尊了,她虽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但也不承认比别人差。
而崔彦丢下她先回来了,就是说明了,在崔彦的心中她不如她重要罢了。
他就那么着急她吗,等等她一起回来都等不得吗。
她再回味着他临走时对崔苗说的那句话:
“崔苗,我喜欢哪个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是有多喜欢她,竟连妹妹的面子都不顾,想起自己刚来汴京那些日子,看中了一款念珠,明明是她先与店家谈定的,却争都不敢和崔苗去争。
可白行首就敢呀,那散乱一地的珍珠宁愿全洒了都不愿意给崔苗。
说到底她还是比她有底气。
崔彦给她的底气让她哪怕在与他家人的对峙中,也无需退让的底气。
想到此,她竟然也有些酸酸的,明明崔彦不对她好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她一旦对别人好了,她就觉得不是个滋味了。
她想起赶走蓝蝶那日,她生气的时候,崔彦把她搂在怀中说:
“这么多年,能让爷搂在怀中的也就你一个女人。”
当时不觉得欣喜,此时再听怎么竟觉得那么讽刺呢,他是如何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