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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疑惑:“什么好消息?”
五少奶奶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和顾希言提起。
原来本朝自宸宗皇帝时,朝廷钦赐给诸家皇亲国戚并公府侯爵的庄田按制不允许买卖,待到嘉安帝时,又定下一个规矩,勋戚庄田,五服递减,留五分,上缴五分,以资供祀之费,以一百二十年为限,过了年岁必然回缴朝廷。
始封本身为一世,子为二世,孙为三世,如此往下,如今敬国公府已经传至第五代,且已经超过年限,是以那些祖上赏赐的田地本该上缴朝廷,如今暂且留作茔田,随时预备着缴还
这些规矩顾希言原是知道的,只是从未细究,如今听五少奶奶提起,不由好奇:“莫非朝廷要改规矩?”
五少奶奶笑道:“要不说皇恩浩荡呢,我听说朝廷已经下了恩旨,凡祖上钦赐田地,可以额外多留两成,并将那些钦赐养赡地的田地留在手中,不必上缴。”
顾希言心里一动,连忙详细问起来。
然而大昭朝廷关于田地的规矩多如牛毛,细则繁琐,又哪里是五少奶奶一个深闺妇人能说清的,顾希言问了半晌,她也说不通。
最后只是道:“反正我听着那意思,原本的钦赐养赡地,可以留着了,不必上缴了,府里那些预备上缴的田地,往后都能租给佃户收租子了!”
顾希言听得眼冒金光:“若真如此,可真是天大的喜讯。”
要知道陆承渊没的时候,也刚过弱冠之年,年纪轻轻的,国公府又没分家,实实在在分到陆承渊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几个,是以顾希言握在手里的,除了自己的嫁妆外,也没有多少东西。
可唯独有一块养赡地,还是陆承渊从他爹那里继承来的,陆承濂活着时候,每年约莫能收五十两的租金,这笔钱在国公府并不起眼,可对她来说却是好大一笔呢,放在寻常人家,也是整年的嚼用。
陆承渊没了后,也恰好这地到了年头,该上缴了,是以这两年顾希言也没拿到过什么地租。
她对这块地契根本没什么指望,只想着好歹是陆承渊留给她的东西,做个念想,就这么好好保留着吧。
如今她听五少奶奶这番言语,难免心花怒放,期盼起来;“若是真的,那我手中那块地,竟也能收租子了!”
五少奶奶道:“可不是嘛,当时各房都分了一些这种田地的,若能租出去,一年不多说,哪怕收个几十两的银子,好歹也是一个进项呢。”
顾希言:“这消息可确切?”
五少奶奶:“怎么不确切呢?这是我们爷特意提起来的,前几日我娘家兄长过来,也说起这事,只是要看看接下来这事怎么走,具体规矩怎么定,毕竟这是大事,得等朝廷的令,也得看看咱们府中怎么安排。”
顾希言道:“若是就此改了规矩,咱们手中的零散田地必是要府里统一打理吧。”
五少奶奶道:“我估摸着,应该是交给庄头来打理,咱们每年现成等着分些租子就是了。”
顾希言很快盘算着,如今自己嫂子勤恳接些活计,也能补贴家用,够一些日常嚼用,至于侄子侄女进学的费用,若能有这个租金便也够了。
这么一来,自己手头每个月的五两银子,可以留着慢慢攒,一年攒个几十两,再过些年手底下有几百两银子,怎么不是活呢?这日子一听就有奔头!
她心中欣喜,满脑子都是这块地的进项,开始对以后坐拥地租的日子浮想联翩。
以至于连那陆承濂,都暂且搁置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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