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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谕站在楼栋门的台阶上,听楼灼对他说再见,看他快要走了还只字不提,omega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他说:“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Alpha将要转身的脚就这么定住,然后回转。
他抬起头,自下而上地和迟谕些许紧张的视线对上,他已经习惯于这样仰视omega,看得坦荡,眼里的情绪藏也不藏。
Alpha的眼睛形状是锋利的,但现在眼角眼尾都低垂着,柔和弱势几分,便更显真切。
迟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楼灼的眼中情绪,对上视线的那一秒,他只觉自己心中也骤然沉下一块大石,窒息难言。
楼灼的情绪并不强烈,像往黑沉沉的河里丢入了落叶,苦涩的,无生气的。
迟谕看了他许久,楼灼也缓缓收了那样死寂的眼神,重新带上些许勉强笑意,但眼尾、嘴角都是肉眼看得出来的苦涩。
他的声音沙哑:“你想听吗?”
迟谕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不至于露出同样的神色,轻声回他:“……想听的。”
Alpha轻轻点了点头,不去看迟谕的眼睛,将视线悄悄落在迟谕散了半缕的发尾上。
他说得很慢,像每一句话都要细细想过,反复斟酌。
晚间有风在吹,像特意到来的信使。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有幸遇见了一个人,我对他一见钟情,但年少的人总分不清心脏颤动和运动后心跳加速的感觉,机会错了又错。”
“第二次见面之后,他问了我的班级,我想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问他的名字,但我们只见了两面,那两次见面里,他戴着口罩,我寻了又寻,竟然在学校里找不到他。”
“下一次见面,应是两年之后了……”
楼灼慢慢地讲,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两人待了许久,楼栋下竟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天时地利的坦白。
迟谕默默地听,听一遍遍错过,听一次次错误后营造的骗局。
即使后面的事情他自己在心底已经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总是珍贵许多。
故事断断续续地讲完,Alpha数不清的道歉也足够。
像是吐出所有真心话后的劫后余生,楼灼在这时候才带上几分衷心的笑,他依然望向迟谕,目光沉沉,轻声说:“我喜欢你。”
清醒时刻里,第一次告白,呈现在夜半时分。
七夕即将过去,但Alpha仍旧说道:“还有,七夕快乐。”
他弯眸,解脱般地,说完:“这就是我要说的所有了。”
迟谕看着楼灼的眉眼,竟出神地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还是会让他的心一颤。
更何况是现在饱含缱绻爱恋的眼睛。
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想要说出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次,还是没说出口。
楼灼把一切的真相告知,他该奉上同样的坦白才对。
但,他还是不敢说。
不敢把真相告诉楼灼,告诉他同样跌宕的心事,他怕这一切是假的,怕说出真相了楼灼就翻了脸,觉得他心思深沉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他已经不想再拒绝楼灼了,他一直害怕那双眼睛出现伤心的神色,每一次对视都会在他的心上划一道伤痕。
迟谕沉默了许久,最终抿了抿唇,轻声道:“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话音落了,楼灼也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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