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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走向他的脚步声,他迟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回来了?”
仿佛她只是去隔壁院子里摘了一朵花。
“是,很顺利。”她笑道。
隔着满院白雪,两人相视无话。雪片如同鹅毛一般飘散在金玉回廊之间,也落到她的头发、眼睫上。大地上无数浮华、焦躁的声音,仿佛在那一刻都被大雪给埋葬了,深深雪色之中,仿佛只剩下她,和一树梅花。
良久他咳嗽起来,冯般若这才上前搀扶他。郗道严咳了一会儿,随后牵着她的衣角,领着她慢吞吞地走回花榭之中。穿过屏风,有侍女分别走到屏风的两侧,各为他们换下了被雪打湿的衣服,随后纸屏被人撤掉,两人相对而立,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仍和过去一样。
但也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冯般若走到他身侧,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沙盘。那里是整个北疆的各处城池、高山、河流、湖泊和深谷。再过不久,她会一人一马,一一丈量过这里的每寸土地,每一寸土地也都会印上她的马蹄、汗水,甚至鲜血。
郗道严道:“今日您带去的是我的二百私兵,他们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您要投军,他们不能同行。但是无妨,我已经都计划好了。”
“明日一早,您救下的那支小队的队正会来明王楼。他会当面回报我昨夜您的义举。我随后会以义民之名嘉奖予您,并将您投入清河大营,委以校尉之职。”
冯般若迟疑:“我才来,你就给我校尉之职,会不会有人不服?”
“所以才需要有人到处去宣扬您的义举。”
他道:“这是明日队正才能前来汇报的原因。”
冯般若想了想,做校尉,总比她从小兵开始做要节省时间,因此她自然应下了。
随后郗道严又叮嘱她:“清河大营条件艰苦,您可按照计划在清河大营施策。但有一点,为了使您更好立威,我就不能出面了,一切都需要靠您自己。”
“没问题。”冯般若满口答应,“我搞得定。”
郗道严又道:“每日戌时,需要您来明王楼找我。”
“为什么?”冯般若问。
“为人将帅,和做兵卒不同。”他道,“治军之术亦需要长期历练,我多少比您多上过两次战场,我在,您会少走些弯路。”
“好。”冯般若应下。
“今日以后,您就不再是冯般若,而是马慈观。”
“我会竭尽全力辅佐您,帮助您,能让您在最短的时间成为一统北疆的将帅。”他向她承诺,“在这个过程中,您或许会受很多苦,但我向您保证,您所经受的一切,我都会与您一同领受。”
冯般若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但仍然点了点头。
“好。”
郗道严的计划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行。第二日,当日被冯般若救下的那个队正声泪俱下地在郗道严与臣僚议事的时候,将义民马慈观的壮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说完了,众人甚为震撼。
“没想到一个少女,竟能勇斗柔然□□!真是非同凡响啊!”
“这少女英武非凡,倘若泯没在民间,岂不可惜?”
“请郡王无论如何要寻到这位少女,我们北海大军,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
在一众溜须拍马之中,也难免传来一些耿直的声音。
“可她是个女子,如何能进军营当兵呢?”
北海郡都尉事立刻正色斥责他:“女子又如何!这样英勇的女子,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