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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选择了分头逃跑,应该是知晓此事不能全身而退。作为阿菱奶娘,小姐落水溺亡,责任在她,不可能逃脱罪罚。所以奶娘事先知道此事凶险,那个派遣她作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如今可用的线索渺茫,时间已过去半月,两个证人说不准早就逃到天南海北去了,又如何能寻得到呢?
温禾苦恼地托着腮,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才注意到自己随手放置的糕点,碧绿的外皮印有精致的花纹,看上去不便宜。她偷瞄了眼宋默,正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温禾后知后觉地拿起来咬了一口,清新甘甜的豆香顿时在口中化开。
“好吃!”她眼睛一亮,由衷夸赞,“香香的,凉丝丝的,你特意买的?”
宋默垂眼抿了口茶,低低“嗯”了一声:“顺路,随手买的。”
“哦。”温禾又咬了一口,两颊塞得鼓鼓囊囊,“那你怎知我今日一定会来找你?”
少女歪着头追问,嘴角还沾着一点绿豆粉,眼神纯粹干净,如一只初生的小鹿。
宋默心头跳动,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他当然不知道,只是今早路过糕点铺时,看到新出的绿豆糕,莫名就想起她昨日吃蜜饯时满足的笑靥。
于是,他希望她来。
“猜的。”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温禾沾着糕点碎屑的嘴角,“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闻言,温禾夸张地“哇”了一声,“你是榆木脑袋吗?我刚进城那会儿就遇见你啦,你被个算命先生拦着不放呢!”
她想起当时情景,撇撇嘴,“我还问你,算出什么名堂没有,你都没理我。”
宋默想说不是那次,而是更久以前。或许是前世,或许是梦里。但最终他只是问道:“想知道那算命的说我什么?”
“说什么了?”
“他说……”宋默突然直视温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有一段良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说得那样认真,平素无大波澜的双眼罕见地柔和下来,幽幽地倒映出温禾的脸。
他是故意说出来的,只是想看她的反应。
她会因此高兴吗?还是会懊恼,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却不想温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半点意外,也没有一点寻常女儿家的羞态,反而爽快利落地应下。
“哦,我是你的良缘。”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宋默一怔,手上的茶盏差点打翻。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隐隐发烫。
温禾只消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红,她了然地弯眼笑。
拈起一块碧绿的糕点,故意凑到少年唇边,“那我的良缘能否赏脸吃一块,再帮我解决点小问题呀?”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淡色的唇瓣。
“什么问题?”他声音微哑,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温禾又往前送了送,“你先吃,我再说。”
依言,宋默长睫微颤,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他顺从地启唇咬下,几粒细碎的糕屑沾在唇角。粉色舌尖倏地掠过,将那点碎屑卷入口中,唇瓣顿时染上一层莹润水光。
温禾看得入神,险些忘了正事。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温度,传递到心头痒痒的。
“林宛筠要带我去长公主的寿宴……她还给我寻了一位傅母专门教导我礼仪规矩。”她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