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32)
她被辣地咝咝吸气,却还不停筷,一片毛肚涮得急了,捞起来就往嘴里送,差点烫到了舌头,被烫得眼里蓄起泪水,伸出舌头晾晾。
“嘶……好烫。”
一直看似专注着自己碗中,实则眼角余光片刻都没离开过的林青时,几乎在她呼痛的同时,便默不作声地将手边冰镇的杨梅汤推到了她面前。
侯平绿一愣,看着冰镇后沁出水珠的汤碗,被辣红的脸蛋似乎更红了。她小声嘟囔了句“谢谢”,捧起杨梅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缓解舌尖的灼痛。
碗后的小眼神不住地偷瞟,林青时握拳在唇边轻咳。
温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挑眉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又夹了一筷子嫩牛肉放进侯平绿碗中:“多吃些。”
正当气氛浓烈之时,新居又来了一位贵客。
“表妹。”
温禾放下筷子望去,只见宋明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袭青衫,身影在暮色将落之时显得有些寥落。
她起身走过去:“表哥,你怎么来了?既然来了,那便进来一起吃点吧。”
宋明义的目光轻轻扫过院内围坐得满满当当的几人,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摇了摇头:“不了,只是听闻母亲说,表妹已经搬离宋府,特意过来看看。见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温禾点点头:“仓促决定,没来得及亲自向表哥辞行。”
“无妨。”宋明义沉默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份请柬,递了过去,“三日后,我便成婚了,这是请柬。”
温禾接过,大红描金的请柬,她没打开来看里头。她先前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并不关心与宋明义成婚的人是谁。
她正要祝好,便听见宋明义轻声道:“但……我并不希望你来。”
温禾眨了眨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好,那我先祝表哥新婚快乐。”
宋明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是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他声音压得很低,并不希望其他人听见,只用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幼兰她……她究竟是因何而死?”
闻言,温禾猛然抬起头。
他知道了,他终究是相信了这副躯壳之内早已换了她人,也接受了真正的应幼兰身死的消息。
既然如此,温禾不再隐瞒,直言低声道:“是在来京的路上,因病而故。”
宋明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哀凉。
人们总说,哀莫大于心死。
温禾无法完全体会到他心中的苦楚,但也无端被感染到了一些悲伤。
她正思索着如何安慰才好,却见宋明义点了点头,又挂上那端方君子无懈可击的笑容。
“……好。我明白了,告辞。”
他转身离去,在万家灯火中,背影渐溶于浓浓夜色里寥落的大街。
温禾拿着请柬重新回到席间坐下,方才她与宋明义谈话时,院中的热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一个两个都停了筷子仔细偷听。
侯平绿好奇地探头,小声问:“温姐姐,刚才那位是宋家的大公子吧?我之前好像见过几面。”
“嗯。”温禾将请柬随手搁在放肉菜的架子上,提起筷子。
“他来给你送请柬?”侯平绿撇撇嘴,按捺不住八卦之意,“他家与将军府的亲事定的又快又急,京都好些人私下里都说草率呢。”
的确着急。
宋明义的冠礼才过多久,林宛筠便急着给他娶亲,娶的又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