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0/32)
她仰起脸,温软的唇瓣如同秋日的落英,轻而珍重地吻在了那一点红痣之上。
一触即分。
吻后,又躺回他的腿上,言笑晏晏地望着他呼吸骤停,目光染上沉沉的墨色。
被唇瓣贴过的地方滚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涌向了她亲吻过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又往下了一些,温禾瞧见他的动作,料想到要发生什么,先行一步双手撑着他肩上,将人退回。
“睡觉,睡觉。”
她像是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大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重新躺好,顺势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袖,把人当作一棵不会说话的树干,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真正酝酿起睡意来。
好歹是休息了一会。
回程的路上,天色尚早,秋风依旧清爽。小停云玩了一整天,跑出了一身的汗,推开车窗趴着吹凉风,马车轻晃,巧灵怕她掉下去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温禾靠着车壁,不施粉黛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不过她向来气血不足,也没放在心上。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问问回去后就别自己起锅了,不若去酒楼吃顿好的。喉间猛地一阵腥甜,猝不及防地剧烈咳嗽起来,竟生生咳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迹溅落在衣襟上,触目惊心。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下一瞬便软软地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对于生死这件事,温禾一向看得很开。人都是要死的,早晚问题。从她借尸还魂到应幼兰这句身体开始,就有一种预感,她迟早会病死。
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又快又急,还是在一切都步入正轨越来越往上发展的时候。
父母为子之计深远,她本还想着等小停云上完学再给她开家铺子,又或者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大不了她找个合算靠谱的钱庄聘人好好打理家业,等她死后孩子也能生活得好。还有再过几年,巧灵也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也不知这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人,反正她都会准备好卖身契和银钱,还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嫁不嫁人都由她自己选择。
最后就是宋默。
按理来说,他应该远离那该死的命运了吧?上了学堂,等他高中当官,然后青云直上……再找个喜欢的人。
不过他这般木讷,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会喜欢他。
但这样看来至少还要十年。
十年,太久了。又或许是因为凡人的时间是短短一瞬,因而只是十年都弥足可贵。
再度恢复意识时,已是夜深人静。
温禾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顶。继而,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微凉而用力的大手紧紧握着。
她微微偏过头,看见宋默就守在床边,身形僵硬地坐在椅子里,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眼底布满了血丝,仿佛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她昏迷后这人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态,从未移开过视线。
见她醒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就一直这么坐在这里?”窗外也已深,照他这执拗的性子,肯定不愿离去。温禾叹了一口气,“上来睡。”
她腾出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少年闻言不动。
“上来,说话好累,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少年依言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目光仍是牢牢锁定。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小哑巴。”
除了身上没什么力气,其实她感觉不出来哪里格外的不适。她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