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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桂花香味袭来,她刚要说话,识海里响起了宋默的警告。
“别出声,是霸王蝾螈。不过在井底呆久了,眼睛退化,只能靠听觉辨物。”
灵火都熄灭了,黑暗中宋默看不到少女瞪他的眼神,不过也能感觉到她有些生气。
温禾传音质问:“为何不先上来?”
明知此处有东西镇守,还一声不吭的,定是又想自己偷偷解决了。
“在担心我?”青年的声音在识海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见她心焦还颇有点高兴的意思。
“没有。”温禾矢口否认,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别多想。”
她一站起来,就撞见那只蝾螈从水中露出半身,正在河道边左右晃动粗壮的上半身,似乎在寻找他们的味道。
宋默还以为她在憋着气,伸手将她拉回怀中,搂得更紧。一时忘我,忍不住的轻笑从唇边溢出,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哗啦!”
水中的庞然大物应声而动,露出骇人的全貌。身长近三尺,全身覆盖着陈如铁锈的厚重甲片,甲片边缘嶙峋如锯齿,在暗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头如巨铲,宽阔扁平,一双眼睛退化成两只深陷的肉瘤,覆盖着灰白色的厚皮。
它听到动静,张开几乎能裂至颈部的血盆大口,暴露出内里参差不齐的利齿,粘稠的唾液正从齿缝间滴落,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趾尖深深抠进地面的岩石中,察觉到被入侵,一条长尾如同铁鞭,在水中不安地搅动,带起阵阵水声。
温禾手撑着地,悄悄往边上挪了一下,碰倒了坛子。
蝾螈盲目的头颅精准地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依靠着空气中细微的震动与回声,速度极快地朝着声音扑了过来!
下一秒,温禾感觉自己被猛地捞起,随着青年脚步一错,他们从容滑出半寸,刚好避开了霸王蝾螈的攻击范围。
剑出如虹,宋默精准地在其前肢划开一道深深血口,带着她与蝾螈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那蝾螈吃痛,发出一声哀鸣,粗壮的身躯发出的声音却细细的,犹如婴孩的啼哭。
出乎意料的是,受伤的蝾螈并未暴怒反击,反而拖着庞大的身子退至数丈之外。它伏低身体,那条覆骨的长尾竟像家犬般轻轻摇摆,盲眼处的肉瘤颤动,像一只幼兽低低呜咽。
看着好像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坏蛋是他们。
宋默提剑正欲靠近,却被一把拉住,“等等。”
温禾惊奇地感觉这外表粗糙的巨物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可怜,“它好像……在示好?”
许是这只蝾螈通了灵性,听见这话适时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回应她。
她试探着上前几步,蝾螈立刻兴奋地摆动,又粗又重的尾巴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见它并无恶意,温禾俯身,索性伸出食指在不远处虚点逗它玩。
那蝾螈眼肉微动,撇过头去,看着兴致缺缺。
吃喝玩乐……
和它玩也不乐意,喝的这里有暗河水,难道是……
想吃东西?
周天袋里还要一些随身带应急用的干粮,温禾取出一块面饼掷去。蝾螈鼻翼耸动,看不见却准确接住饼子,囫囵吞下,速度极快地一扫而空,还颇意犹未尽地眼巴巴地“望”着她。
“贪吃鬼。”温禾笑骂着继续投喂,扔飞盘似的一个接一个,顺手掏出伤药抛给宋默,“给它敷上,人家心不坏。”
平白无故伤了它,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呢。
药粉触及伤口的瞬间,蝾螈痛得猛甩长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