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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茴羞得难以睁开眼。
因为高度改变,她侧脸靠在徐季柏的颈窝里,用以遮挡不免直视的视线。
徐季柏身上有一股和他如出一辙的冷香,冬季松柏的凉细。
“还疼吗?”过了好久,孟茴轻轻开口。
“不疼。”
徐季柏掀开被子,把小姑娘放进来一起盖上。
他们同床共枕。
孟茴衣凌乱衫绝对地诉说他们的苟且。
而且她的腿软得要命。
他们这样安静地抱了好久。
徐季柏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在大雪里被罚跪,那时候你会想什么?”
孟茴原本已经阖上的眼慢慢掀开了。
“我认识你吗?”她问。
“我想也许不熟。”
徐季柏这么说着,心底滋生寒凉。
知晓孟茴对椰子和鸡蛋过敏是上月一起用膳时,见她不吃,便私下问了春和才知晓的事。
可一月前,对孟茴远观而珍重的他,是绝非无法知道这个关窍。
那那些居录,就能完全将他骗过去,直到孟茴的遭遇东窗事发,他才能知晓一个难以改变和接受的结局。
倘若几个梦境先后发生。
那孟茴最后走向早亡的结局,他难辞其咎。
是他不够细致。
孟茴微微支起身,将下巴贴在徐季柏的胸口,这么睁着眼,微微扬起眼尾去看他。
她皮肤白得发光,浓黛色的眉眼,活像一只西域前些日子进贡的波斯猫。
生动极的美。
“如果是以前,其实我会想,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徐季柏心口塌陷。
万丈高楼轰塌,尘烟四起。
孟茴笑了笑:“但现在我不会了。”
“……这很好。”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
“我从不问你为什么。”徐季柏摸了摸孟茴的发,“你所有决定我全然支持。”
这话说得孟茴指尖发麻。
她被名为徐季柏的味道丝丝缕缕地包裹了。
她抿着唇轻轻笑,那句答案没有说出口
——因为有人给了她绝不怀疑的底气。
他们这样沉默地拥抱,像最恩爱的情人。
可他们谁都没有说过爱。
孟茴觉得这样也可以,她早就被磋磨了山盟海誓的坚定。
也还行。
“孟茴。”
孟茴的“还行”论谈到一半,忽然听见徐季柏喊她的名字。
徐季柏从不这么喊她。
“……嗯?”
“我一直在退却、迟疑。”
徐季柏说,“迟疑你爱他,退却世俗伦理。”
“我称得上举目无亲,却也同母亲说得一样,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举头三尺我仍旧被喊一句徐三爷,怎么摘不去这个徐字。”
“世俗伦理待女子更苛刻,我亲缘淡薄,大抵是人难免在意自己没有的东西,所以我以前不免去注意于此。”
徐季柏垂下眼,和趴在他胸口的猫对视。
“那现在呢?”孟茴这么问。
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也许是那个指向无数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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