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也不怎么说话,除非容倾或长乐来看他。

“辽东的事,今日早朝被一个叫沈廷琛的御史,捅了出来。”

容倾的声音平稳,带着微微的、甜腻的哑。

“四喜,如今你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说罢,辽东那事,你究竟插手了多少?还有,你玩忽职守,跑去江南作甚?”

四喜身子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郑重且缓慢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道:“奴婢有罪。”

“行了。”容倾坐在圈椅上,两腿交叉,姿态闲适,“有话便说,作什么虚礼?”

四喜跪在地上,黑沉的眼睛眨也不眨,那目光复杂而炽热,直直看着容倾。他就这般望着,一言不发。

诏狱里头昏暗潮湿,血腥味浓重。在一片污浊之中,唯有容倾一身红衣,那红仿佛是血染就的,一团诡艳的火。而容倾的身后,站着一排高大、沉默的东厂番子。

不愧是亲兄弟……

容倾想,四喜这眼神,同长乐也无甚差别。

终究是念着旧情,他再开口时,声音软了一些:“沈廷琛同我说的,他在江南曾见过你几次……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四喜低声道:“奴婢……奉五殿下的命,前去江南采购粮食。军饷亏空严重,又是紧要关头,不敢惊动朝廷,奴婢想起江南还有些人脉……”

容倾沉默。

半响后,他无奈道:“动用了哪些人脉?徽商那头的?为何不告知我?”

四喜道:“不敢瞒督主,只是军情告急,若再不凑齐粮草,将士们怕是要饿肚子了,只得出此下策。至于经手的商人……奴婢不敢惊动那几位大人,便另寻了人,拼拼凑凑,才勉强补齐了亏空。”

容倾听后,一言不发,缓缓从圈椅上起身,面若冰霜,踱步至四喜面前,冷冷呵斥道:“胆大包天!”

“奴婢不敢!”

“你不敢?”容倾冷哼一声,“那我问你,你寻的何人脉?哪家的商人?叫什么名字?背后东家又是谁?”

“采办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所有经手的账目、凭证,如今在谁手上?”

容倾一步步逼问,神情愈发冷漠。

“你可知其中一环出了差错,便要死一大批人?哪怕是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你同谁学的这些邪门歪道?”

四喜不卑不亢道:“督主早年在大同监军,也遇上军饷短缺之事,奴婢不敢托大,只得仿照督主当年的行迹,下到富庶之地,同粮商手中买粮……”

容倾:“……”

他仔细审视四喜脸上的每一处,心里却翻山倒海。大同的烽火似乎又在心底灼灼燃烧,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那是他最恣意、豪情的一段岁月。

“谁让你怎么做的?赵珝?”容倾收敛起那一点不经意的失落,板着脸,甚至连“五殿下”都懒得叫了,直晃晃一个“赵珝”脱口而出,“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四喜道:“奴婢一直是督主的人。”说罢,四喜抬起眼,深深望着容倾,“五殿下当初找到奴婢,说只有这般做,才不至于让督主受牵连……账目、凭证,都在五殿下那儿,奴婢——”

“我的人?”

容倾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赵珝要做事,辽东军要粮草……而你,四喜,是我特地遣去探看情况的眼睛,你为何瞒报?”

他的掌心也没什么温度,落在四喜脸颊上,漫不经心拍了两下。

“是赵珝不让你告知我,还是辽东的那几位总兵和参将?又或者……你觉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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