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2/3)
“嗔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嗔,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重御,我收养你,苦心栽培你,不是要你为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所心生怨怼、不满的。”
“所谓父母,不过是带人来到这世间的工具而已,失去是顺应天道。我之所以收养你,看中的便是你无父无母,无所谓的亲情牵挂,你不需要这些感情,更不应为此而心生嗔念。”
“可是,”重御猛然抬头,近乎急切道:“那师尊呢,我也不该对师尊有孺慕、敬仰之情吗?”
高大的男人垂首,声音淡漠:“是,你不该,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选择。我能收养你,也会因你达不到我的要求,而毁了你。重御,日后你是要追寻大道,庇佑天下苍生的,不要因这些小情小爱,阻碍你的道途。”
重御抬起的脸庞缓缓垂下,他向破庙内看了一眼,庙内小小叫花的哭声悲戚,宛如幼兽低鸣。
眼中某些情绪掠过,重御低声、固执道:“若不能庇一人,何以庇天下?师尊,这个孩子叫白禾,我会留下他。”
冷凝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浓如实质的威压尽数压在重御身上,骨骼被压出吱格响,重御面色苍白,冷汗将他一遍又一遍浸透。
许久许久后,落日的余晖尽数消散,久到毕棠从一开始的心疼,到都快麻木了,那道威压才终于撤离。
“随你。”
高大的男人转身离开,重御控制不住自己,狠狠摔倒在地,泥土混着汗水将他额角弄脏,他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来。
毕棠叹了一声气,就看到场景又一转,这次是个庭院。
重御已经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身姿修长挺拔,眉眼彻底长开,果然和毕棠所想象的一样,凌厉俊美,肆意张扬。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庭院中,这院中气势便无形中被绷紧,宛如一柄出鞘的剑,下一刻便要直冲云霄。
毕棠摸了摸胳膊上被紧绷的气氛激起的鸡皮疙瘩,啧啧赞叹:“真帅,真得劲啊,这个少年意气风发的肆意张扬,是怎么做到收敛起来,变成现在那副温润假象的?”
不等毕棠感慨完,庭院正前方的屋舍中走出那个高大的男人,院中越来越紧绷的气势顿时一泄,几排在那凌厉气势中绷直的竹子遽然松散下来,轻轻摇晃中带动竹叶簌簌响动。
“师尊。”
重御颔首行礼,他的声音正处在变声期,带着磨砂颗粒感的沙哑。
“我听说,你放走了一个魔修?”高大的男人站在台阶上俯视重御。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已长成了和他齐高的身形,也只有站在台阶上,他才能俯视对方。
重御对此似早有准备,“是,那个魔修在妖兽嘴下救出了两个村民,我将其催眠,查看了他的过往,他从未伤害过凡人,亦不曾无缘无故攻击过灵修。”
“荒谬,”高大的男人猛然一甩袖,厉声斥责:“灵修与魔族仇恨滔天,这恨只有用鲜血才能填平,他既然流淌着魔族的血液,那这就是他该死的理由。”
看重御垂首无动于衷,男人冷笑一声,“好哇,如今你长成了,有本事了,便连我的话都可以不听了。重御,你可知你的父亲,正是死于七十九年前的灵魔大战?”
“什么?”重御猛然上前一步,“师尊,我父亲…到底是谁?”
男人却不再多说这事,他一挥手,庭院中突兀多出了一具尸体,一具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以拧麻花的状态扭曲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