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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结束,沈言白眉宇间覆上一层阴翳,当即对身边众人沉声道:“情势诡异,务必忍耐!不可擅动衣物!”
可队伍中早已怨声载道。
“可这鬼地方简直比蒸笼还毒!”
“沈师兄,实在撑不住了!”温清水呼吸急促,几乎是哀求。
更有弟子一屁股跌坐在地,喘息如牛,道:“魔兽影都没见着先要被活活烤熟了!”
众人纷纷效仿,狼狈地瘫坐休整。
谢凝夭见状眉心蹙起,脚步却未停,目光穿透前方密林,抬脚欲【踏雪独家】继续前行,手腕却猛地一紧。
沈言白有力的手掌已紧紧箍住她,问:“你要做什么?”
谢凝夭猛地甩开他的手,反手指向众人脚下:“你就没察觉?地面在变软!空气也越来越闷湿!”
“留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
众人的议论声并未停歇,有人踌躇满志欲深入,有人却萌生了退意。
其中个子最高的弟子率先发难,眼神有意无意扫过谢凝夭道:“在下有些怯了,不愿效仿某些人去自寻死路。”语气中的针对不言而喻。
谢凝夭闻言只觉荒谬,连白眼都懒得翻,这关她什么事?
“可咱们空手而归,实在不甘心!”
“正是!如此良机,岂能半途而废?”
几番激烈的争执,多数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冒险前行。
谢凝夭趁众人休整,悄然凑近沈言白身侧,一张符箓递到他手中。
“贴上胸口。”她低语。
沈言白捏着那触感冰凉的符纸,面露疑色道:“此是何物?”
“贴上你便知晓。”
沈言白依言将其按在胸前衣襟下,几乎是瞬间,一股沁骨的、源源不绝的清凉感从符咒中心弥散开来,丝丝缕缕渗入经络,那令人窒息的燥热骤然舒缓大半。
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刻追问:“还有吗?”
谢凝夭摇头:“仅此两张。”
沈言白毫不犹豫,伸手扯下符咒,道:“那你拿着!”
谢凝夭:“”
简直不识好歹!
她狠狠瞪他一眼,转身便赌气般大步冲到了队伍最前方。
爱热就热死算了!
行不多久,前方传来淙淙水声。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横亘眼前,焦渴难耐的众人见状大喜,纷纷急步上前,争先恐后地掬水欲饮。
谢凝夭那句“慢着”还未出口。
“噗——咳咳!”只见那高个子弟子第一个趴到溪边灌了一大口,随即脸色扭曲,噗地喷了出来,口中连声怪叫:“呸!又酸又苦!什么鬼东西!”
谢凝夭抱臂而立,冷眼瞧着对方狼狈不堪地吐着唾沫,心头掠过一丝快意。
叫你背后嚼舌!活该!
然而下一瞬,水面毫无征兆地破开,一道细长的黑影,快得只有一抹残影,一条黑蛇将尖利的毒牙深深楔入高个子弟子的小腿上。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的静谧,剧痛让他面容扭曲,踉跄后退,小腿上鲜血已呈不祥的暗红色,汩汩涌出。
黑蛇又迅速的躲回水面。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林间散开。
骤然间,“呱——嘎——!”刺耳的怪叫声从头顶树冠铺天盖地炸响。
无数只羽翼漆黑,眼珠赤红的怪鸟惊飞,它们循着那浓烈的血腥气,化作了数股盘旋在空中的黑色浊流,疯狂地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