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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休整,就算调拨兵力还也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崔令容指节攥紧,何尝不知道他是在周旋自己,一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事情已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若是有可能的话她恨不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着他跟自己走。
“卢郎将一失足成千古恨,莫等后面再追悔莫及。”
“姑娘多虑了,在下也见过许多大风大浪,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出发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卢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让人把她请下去。
崔令容自然不甘心就此作罢,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自己,他有些想要将话挑明了说的意思,她更是耐心耗磬:“卢郎将莫不是想着太子有朝一日会上位,如果此时出兵援助会将其得罪了,可是你还记得自己食的是谁的俸禄?就一点都不担心叛军有朝一日被镇压,秋后算账之时你难逃一劫。”
“你威胁我?”卢毅脸色彻底的阴沉下去,他朝前一步,雄壮的身影将崔令容纤瘦的身姿遮盖在影子里,他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暗中加了不少的力气,眸色和语气阴测测的。
“你不过就是一个送信的,杀了你就像杀死一只信鸽那样简单,届时追问起来,我只需要说你这只信鸽迷路的,或者是遭遇了什么可怜的意外死在了路边,是以我才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又有谁会在意?”
手逐渐的向上移,靠近她的脖颈,他的手心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接触到柔软温热的动脉时他心中暴虐之气愈重。
崔令容扛着肩膀上的重压,他想要让自己在他面前屈服,下跪,求饶。
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那么多的困难都没有将她打倒,他这一点点施压更算不了什么。
“自大又狂妄,你大可以拧断我的脖颈,只是我若没有任何的筹码,怎敢单刀赴会,你最好真的有实力能够保证待我死后自己不会被追究,能够保全自身。”
卢毅盯着她脸上的神色,或许是一眨眼的功夫,或许是半晌之久,对峙和沉默的交锋中卢毅率先败下阵来,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开。
她一个弱女子,在这种情形之下孤身一人能跑来自己的阵营,或许真的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冒不起这个险。
“我们可以再谈谈,告诉我你的筹码是什么?”
崔令容垂下眸子,遮掩住身体得到放松时瞳孔一瞬间的颤动。
“此等机密大事,你觉得太傅会派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就是像信鸽一样履行职责的人来吗?”
卢毅在心里暗自的揣摩着面前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一身临危不乱的清贵气质和对上他视线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矜傲,就连自己也难以比肩,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
他倒是听闻过太傅有一个女儿,想来应该就是这般的年纪,他想要透过他脸上的那层面纱,仔细的瞧看她的眉眼。
可还没有等他得出来个所以然的结论,崔令容又给他抛下了另外一个筹码。
“齐昭知道我来肃城,他没能拦住我,如今在齐昭的眼里,你和我们已经是一路的人,根本没得选择,你也大可以去找他投诚,可他那样多疑的人还敢信你吗?”
崔令容声音异常冷静的布下一个弥天大谎,实则紧张的指尖快要掐进掌心,这是她给卢毅挖下的坑,也是她最后一招。
“姑娘算计颇深,我从一开始就小瞧你了,太傅和三皇只能让你一个人前来,你确实值得,如今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和你们在一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