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7/35)
祝好思绪纷乱,这一路她被宋携青攥着手腕,他步履如飞,祝好只能牵强地跟在他身后,耳畔是疾风呼啸,脑际是鼓点阵阵。
待二人奔至内屋,祝好早已精疲力竭,她跌伏在美人椅上,半眯着眼端量宋携青。
宋携青亦在看她。
他右颊的绛紫藤蔓冶艳又诡异,从始至终,宋携青虽未言一字,祝好却已知他此行的目的。
他与她成婚,救她于水火,皆因祝好去岁抛在他玉像上的绣球,他因所谓的天罚,不得不与她作戏。
宋携青虽以三书六聘迎娶她,二人也共饮了合卺酒,他甚至吻了她,天罚却从未连根拔起,它匿于宋携青的体内,宛如虺蛇观机而动。
祝好深知宋携青厌恶这些琐事,他不喜任人摆弄,不喜淮城,何况他今番前来,面色阴沉得骇人,是以,他此行,定只为将此事自根源解决。
祝好与他心下皆明,新婚夫妻需行之礼,他二人唯一未履行的要务便是……圆房。
宋携青朝她迈进两步,以此拉近二人的距离,因祝好瘫于美人椅上,宋携青启言时,微微俯身,“时过一载,如今可有心喜的郎君了?”
祝好忽闻此问,虽有些心虚,她明面上倒是神闲气定,祝好直视他,回道:“尚未。”
“好。”
宋携青的双眼如墨氤氲,敛去一切映影,他斟酌良久,仍未将此行的目的剖白,祝好知他所想,遂道:“宋携青?你……大可不必觉着负疚,我明白,此事因我而
起。”
宋携青未因她此言觉着诧然,反之轻淡道:“烦你最后一回。”
言尽,他缓缓倾身,两臂支在美人椅的边沿,祝好被圈在狭窄的一方,她身上弥散着药草的清香,宋携青步入里室时便已闻得内室弥漫的药香,只她身上飘散的更显浓郁。
他身在九重天,于他而言,只一日不曾见她,可依人间的时日算来,他与祝好已别一载。
这一年,她变了许多。
譬如,衣着不再随意,云鬓不只以素钗挽之,她今日着一身海棠红蝶戏水凤尾裙,因祝好蜷缩在一角,可见她半露的锁骨,与雪白纤细的颈,祝好高束的随云髻以琉璃珠蝶步摇点缀,宋携青已察此髻的小巧思,只她举步时,珠蝶便如凌空翩飞,好不恣意。
她如今的境遇大有起色,无须瞧人脸色过活,唯独不见好的,便是她的身子骨,她面显苍白,与他不遑多让,祝好虽已搽粉点唇,他却不难窥清祝好的病容与暂掩深处的死气萦萦。
眼前的小娘子睁着一双杏眼看他,宋携青早已识破她浮于表面的从容,心下竟觉好笑。
大婚吻她时,尚隔着一层香云纱制成的喜盖,这一次,二人纠缠的境地自然不止于此。
他俯身,二人的鼻尖轻轻一触,下一瞬,两唇相覆。
祝好紧攥美人椅两侧的扶手,与大婚时轻浅自持的吻不同,也非狂风雨骤,宋携青反复碾过她的上唇,每每辗转至下唇都有意放缓力度,他仍未撬开她微张的城池,却已从中品出一丝玉兰香,想来是小娘子唇脂的余味。
因大婚时的经验,祝好虽不至于因亲吻气绝而亡,她却觉得喉中刺痒难耐。
蓦地,宋携青被祝好推开,他的下唇殷出血珠。
她咬了他。
宋携青拭去下唇悬着的血珠,“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祝好不及回话,只一味地干咳,宋携青见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唇被他堵着,她怎么咳嗽?自然只得咬他……
祝好见宋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