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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现实吗,还是他出现了幻觉幻听?太宰治不知道,某种强烈的虚幻感笼罩着他,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某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或者因为长期的压抑而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和幻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世界仿佛在旋转,他有些晕乎乎,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变成不停旋转的蚊香圈了。
“啊,中也?”他下意识地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迷茫和求证。
“嗯,我在。”中也的回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让太宰更加的混乱。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太宰治的思维几乎宕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可以确认对方身份的关键节点,就是那些只有他和梦中的中也才知道的,微不足道却又无法伪造的细节。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语速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求证欲。
“17岁的第一次见面时我打碎了你几瓶红酒?”
“三瓶顶级柏图斯,你当时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我们在‘羊’的基地附近打过架,最后谁赢了?”
“平手。你耍诈用计谋脱身,我拆了半条巷子。”
“有一次任务失败躲雨……”
“躲在一个废弃电话亭里,你抱怨我的帽子碍事,还试图用我的外套擦你湿透的头发,被我揍了。”
……
中原中也对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准确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即使某些细节因为时间久远或视角不同而略有偏差(比如某件事情里,太宰坚持自己当时是“优雅地离开”,而非“耍诈脱身”),但核心的事实和那份共同经历所独有的感觉完全吻合。
最后,来到了某个最关键的问题。以上的事情也许其他中也的同位体都会距离,但太宰可以确定,只有这个问题是独属于他和他的中也之间的。
“我有次让你猜一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内容是【如果我从不存在于你的世界,但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你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中原中也不过思考了一瞬,就给出了回答:“我只记得一点点,不清楚我是怎么回答你的了,你说答案是梦。我当时还觉得,主观性这么强的答案,你让我来猜真的太为难我了。”
所以真的是他。
太宰治的指尖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个世界里的我,在你眼里,具体是什么样子?” 当然,他现在已经和对方确认过了身份,彼此都是对方所想见的那个人,再无偏差。
不过,虽然身份已基本确认,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对方的世界线里,他的异常行为(比如所谓的死机)是如何被解读的。
中原中也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见他再次交叠起双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同时皱紧眉头,就好像回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一个间歇性失灵的麻烦精。大部分时候,还是那副欠揍的德行,该做任务时做任务,想惹我生气就惹我生气,配合起来…却又该死的默契。”他顿了顿,“但有时候,你会突然死机。”
“死机?”太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上的被子。
“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中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身体还在动,还能呼吸和眨眼,甚至能机械地喝水进食,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但你的眼神是空的,对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根本无法沟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被人敲坏了脑子,或者中了什么阴险的异能,真傻了。”
“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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