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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森鸥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件精致的洋装,满脸讨好地试图说服撅着嘴的爱丽丝换上。即使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这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异能体)也并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太宰治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靠近门口的阴影笼罩之处,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出早已看过无数次的虚伪温馨剧目的上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厌恶,也无无趣,就像在发呆,思绪早已飘远。
直到森鸥外似乎终于“说服”了爱丽丝,或者只是他自己觉得戏码该告一段落了,两人才各回其位——爱丽丝跑到角落的画板前开始涂鸦,而森鸥外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黑色大衣,坐回了那张宽大且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桌后面。
太宰治这才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在办公桌前适当的距离站定,开口问道,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森先生,请问你要告诉我的,是关于中也的什么事情呢?”他直接切入核心,省略了所有无意义的寒暄与试探。
森鸥外脸上轻松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且带着审视意味的表情。他的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交叠的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的两只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某种让人捉摸不定的复杂情绪。
他也并没有任何铺垫,而是直接说出了此次的主题:“中也君还没和你说吗?关于他来自‘未来’的事情。”
一般人在他这种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即便不惊慌失措,也难免会流露出些许破绽。但太宰治没有。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甚至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情,随即用一种略带夸张的、抱怨似的语气回答道:
“没有噢,森先生。这几天我都在专心研究有关开车冲下山崖的存活率问题呢,但是结果不是很理想,简直让人大受打击。您知道吗,就算是这样的事故,存活率居然也有5%!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同时将话题引向了其他地方。
“这样啊。”森鸥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但他显然不打算在自·杀话题上多做纠缠,“太宰君,最好还是不要做一些可能会危及□□的事情噢。你那个时不时会突然陷入昏迷的病,应该还没完全痊愈吧?”
太宰治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森鸥外这句看似关切实则警告的话语,使他内心翻涌起情绪浪潮,但并没有被作用到脸上。
对方的话语牵扯了一段关于中原中也在他脑子里留下的回忆——是上个世界里第一次会面时交换情报的内容,关于说他在□□时会时不时突然出现意识抽离般的呆滞状态,除了太宰自己,无人知晓那其实是他【从某个漫长的梦境中短暂醒过来了】的瞬间。
这段记忆在此刻浮现,竟意外地清晰,没有出现任何模糊的情况。他感觉自己甚至能将对方当时说的话全部复述出来,真奇怪啊。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森鸥外表情最细微的变化,同时用一种略带无辜和推诿的口吻回应道:
“不清楚呢,森先生。这种病说来就来,我还不能完全控制它。说起来,听说您为了我这个麻烦的病症,甚至重新捡起了尘封多年的老本行,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那么,伟大的森医生,现在有什么突破性的研究结论了吗?”
森鸥外为了太宰这种查无原因的奇怪病症而重拾医术研究的事情,在□□上层内部并非秘密。他自太宰开始出现这种症状起,就持续地进行着观察与研究,但数年过去,似乎并未得出任何确切的结论。
他曾不止一次提出让太宰住进设备齐全的医疗观察室,进行一段时间的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