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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怎么了爸?”某人只记得那天他在思考四十六星的教学内容,谁也没多看一眼。
孟之佑扯扯嘴角:“你们班的多数人对她态度很差,但他们在接力赛结束凑上去的时候,虞荞是怎么做的?”
“……”不记得。
孟雪鹤只知道虞荞拼机甲的时候出了些汗,然后那股讨人厌的怪香又冒了出来,缠着自己绕来绕去,害他差点丢掉手里的零件。
“她没有露出一点点排斥的反应。”孟之佑盯着孟雪鹤,接着说:“但以她那副脾气,心底真的会没气么?她真的乐意跟那群傻子虚与委蛇么?”
话音落下,孟雪鹤心底猛一惊。
发现他转过神来,孟之佑点到为止:“过分早慧的人,也可以死的很早,如果她真的威胁到了孟家。”
“是。”孟雪鹤凝神,放下筷子,“爸,我吃饱了,先走?”
“嗯,好好休息。军事演习快来了,你提前做准备,我不希望你输给任何人。”
孟之佑不轻不重应一声,接着看没有暂停的无声录像。
“是。”
这一夜,孟雪鹤睡得不好,但他第二天仍旧按时起床,搭配服装,整理发型,喝下抑制液后又贴抑制贴。临行前对镜反复检查,还在自己眼下涂了遮瑕。
只要出门在外,无论是何种场合,孟雪鹤都要做人群中最优雅最醒目的那一位。
但是,在近距离见到虞荞后,孟雪鹤马上忘了优雅端正,语气在一瞬间刻薄得不像话。
“你身上什么味道?”
“香水味啊,”虞荞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每天喷香水的剂量都不会变,你难道只有今天嗅觉灵敏?”
在控制变量方面,虞荞和陈岭师出同门。
易感期被刻意压制信息素,孟雪鹤本来就不舒服,现在闻到远不算清淡的檀香,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转过身深呼吸几次,语气才勉强恢复平静:“这是Alpha的信息素。”
“还有吗?我昨晚已经喷过去除剂,肖承的信息素应该已经消失了。”
虞荞收回看傻子的眼神,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小瓶去除剂,再次在手腕脖颈处喷了喷。
孟雪鹤冷冷看着她:“可现在你身上是周陆敬的信息素。”
一个僵硬怔愣:“会让你不舒服吗?”
一个飞快肯定:“会。”
“那你回头说说他吧,我闻不到,没法为你紧急避险。”
得知信息素的真正主人后,虞荞心情也变得不好,皱眉加大喷雾剂量。她的手指握紧透明玻璃瓶,停顿两秒,又轻声补充:“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孟雪鹤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句,几乎不受控制,话就说出来了:“你居然也会对我说抱歉。”
“一码归一码。虽然不太了解你们的生理结构,但我知道对Alpha来说同性相斥。”
虞荞鄙视孟雪鹤的品格,但不会在这种方面故意恶心人。
孟雪鹤却骤然冷了脸,心情愈发烦闷。
她为什么要道歉?她不该道歉。如果虞荞足够霸道,足够无理,自己就有充足的理由去厌恶她,针对她。他死死盯住她,心中想法扭曲到不可理喻。
真清高对假清高的想法一无所知:“不是要逛街吗?走吧。”
孟雪鹤偏过脸,攥紧掌心。他没有说话,脚却自觉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