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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姑且不论,那紫苏叶和白芷却是解表散寒的,便知颜适病症泰半是由寒邪而起。
“其他将士可也用同样的方子?”
若是大疫时期,腾不出人手分门别类熬药,只能搁置寒热辩证,用同一味汤药应付所有病人。
但崔芜思忖,二十来个患病士卒不算太多,带来的人手和药材尚算足够。
既然有条件,还是对症下药得好。
“先不忙,病人在哪?我一一看过再说。”
她身份贵重,赶来替颜适看诊已是难得的人情,如今更是屈尊降贵,亲自替普通士卒诊断。
饶是秦萧城府不浅,都有些不好意思:“你奔波劳累,还没来得及好好歇息……”
崔芜无奈地看着他:“兄长既知我辛苦,就快些在前引路,早点看完所有人,我才能早点安心歇息。”
秦萧无言以对,只好将她引到患病士卒休养的营帐。
普通士卒自没有颜适一人独居一帐的待遇,但也不算太差,按病症轻重分隔开,五六人一帐,同样打扫得纤尘不染,有专人送饭、收拾秽物,医工进出都须戴面罩、勤洗手。
崔芜瞧罢环境,心里还算满意,再替士卒诊脉,发现他们虽病症轻重不一,脱水症状却不算严重,想来是严格遵照医嘱,每隔一个时辰就饮用盐糖水补充□□。
她将患病士卒逐一看过,发现以湿热证型居多,遂开了连朴饮,药材包括制厚朴、姜制黄连、菖蒲、半夏、淡豆豉、栀子、芦根等,取其清热化湿、理气和中之效。
正吩咐医工去熬药,忽听最里一名病卒肚腹“咕噜”一响,紧接着一股恶臭传来——竟是腹泻失了禁。
士卒病得昏昏沉沉,却还知道不好意思,见崔芜上前察看,忙强撑着躲开:“别……我、我自己来。”
崔芜摁住他:“都病成这样了,如何自己来?快些躺好。”
又对医工道:“烦请让人送来热水和干净手巾,再寻身换洗衣裳。”
她摆出亲自替失禁士卒收拾的架势,只把医工吓得脸都白了,心知若被自家少帅知晓劳动这尊大佛动手,这条性命只怕都要交代了。
“不敢有劳崔使君,咱们这儿人手足够,”他忙不迭撸袖子上前,用后背遮挡住崔芜视线,“此地污秽,还请使君移步。”
崔芜无奈至极。
她上辈子在医院轮岗实习时,什么样的病人没遇到过?失禁只是小意思,还有得了肠梗塞的患者,无法正常排泄,呕出来的都是粪便,整整一宿,把一干医护折腾得不行。
当时可没人计较什么男女之分,都是谁有空谁就上,哪像古代,帮病人处理秽物还要瞻前顾后,忒麻烦。
崔芜心累,却不好直截了当地表露出来,毕竟人家也是为她着想,遂道:“那麻烦您替这位兄弟收拾干净,我去准备药材,稍后替他针灸放血。”
医工千恩万谢地将她送了出去。
崔芜治疗霍乱的法子是来自另一个时空,清代医学大家王孟英所著的《霍乱论》。书中不仅给出药方,更附有外治之法。
如热郁气闭者,急宜刺血,但选取下针的穴道须为多血少气或多血多气者,如少商属太阴肺经井穴,曲池属手阳明大肠经合穴。如此,方可迫邪外出,而又不伤及正气。
若是阳气虚弱、阴寒内生者,则不能针刺,而应用火灸。具体做法是用吴茱萸、食盐各数两炒热,用干净麻布包裹,贴在肚脐之下。若是病情危急者,可再灸天枢、中脘、气海等穴位。
崔芜此行带足了人手,但军医认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