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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礼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然后迅速地摇了摇头。
可檀砚书还是看清楚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抢过话语权,替她坦诚,“是因为我和宝宝没有血缘关系,担心我以后心里有隔膜,担心我没办法把ta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你无非就是担心这些,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所以便也矢口否认自己对我的感觉,我说的对么,岑律师?”
其实岑礼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她自己就是在重组家庭里长大的,她和徐悦关系和睦可到底不是亲生母女,檀砚书换位思考就知道岑礼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也受那样的委屈。这些日子檀砚书多少有些了解岑礼,也大概清楚岑肃山的脾气秉性,如非母亲早亡,岑肃山这样的老学究也万不会离异另取,岑礼作为他的女儿,大概感情观上也会遗传到一些偏执和无私。
岑礼在分手后查出怀孕还毅然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分量,所以哪怕卫宇哲去了美国,哪怕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他始终都会是岑礼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所以在岑礼的心里,任何其他的男人都不会比卫宇哲对这个孩子更好了,是这样吗?
他檀砚书也不过就是那些其他男人里面的一个,也许他可以做到承诺的那样对宝宝好,可是再好,在岑礼心里大概也比不上宝宝的亲生父亲吧。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羁绊,是永远也无法撼动的事实。
岑礼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檀砚书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心里的嫉妒简直爆棚。
为什么,为时间这样不公平,他来晚了一步,就要永永远远被卫宇哲比下去?
檀砚书的眼里难得闪烁出怒意,岑礼望着他,第一次觉得那双眼睛陌生又充满攻击力,她莫名感到害怕,什么也不敢再说。
她承认除了檀砚书担心的这些,她心里还有其他很多很多杂念,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要拒绝他,一个理由还是一百个理由又有什么分别呢?
岑礼深吸了口气,默默认下檀砚书所有的指控,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一个澡洗了好久。
檀砚书听着浴室里经久不息的水声,心里的火却无声蔓延,烧得他整个肺腔都疼。
他难受的不是岑礼拒绝了他,也不是岑礼一句话就否决了她曾经释放的所有心动的信号,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他难受的是他为什么就来晚了。
是,卫宇哲人在美国,他现在当然不是他和岑礼之间的障碍,可是他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礼礼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人在时间面前就是这么力不从心,檀砚书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索性套上外套出了门。
二月室外温度还很低,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撤回了本想往海边再走走的打算,就在民宿里来回踱步。
好在客厅里有投影,檀砚书点了杯酒,一个人在茶水吧里坐到夜深。
回房间的时候,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岑礼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面朝墙面。
檀砚书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睡着了,他没进浴室折腾,只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穿着卫衣和长裤在床上靠了几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民宿老板起得早,给檀砚书办理行李寄存的时候,视线落在他不用照镜子也想象得到的大黑眼圈上,“怎么?专挑情人节吵架?”
“没有吵架。”檀砚书自认昨晚那并不算吵架,最多算他单方面破防。
老板笑笑,“今天天气预报说风大,码头上午的船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