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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礼讷讷地顿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回她。
岑礼问林双语:“是啊,你说他图我什么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白,亲她都还要顾忌她肚子里的宝宝,生怕勒了碰了,更不要说有其他更进一步的非分之想了。
如果他图的是这个,外面有大把年轻貌美的姑娘,他们只是假结婚,他甚至无需搬到她家里来,凭他的长相一天换一个也不成问题。
林双语自认为已经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在她眼里,所有的男人在两性关系里都有所图,要么图美色,要么图钱财,要么图对方家里的帮衬,只有极少部分恋爱脑图感情。
她不知道檀砚书是不是后者,但她知道像他这种品质的男人,就算图岑礼点什么,岑礼也亏不着。
“早知道你后面能遇到什么极品的男人,我之前就不鼓捣你去那什么酒会了,要是你没去那个酒会也不会稀里糊涂有孩子了。没有孩子,你现在也不会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人家檀教授了,说不定你俩一见钟情也能闪婚呢。”林双语自顾自地说。
岑礼却是摇头,喃喃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也不会找人假结婚了,就更不会认识他了……”
那样,他们之间大概连交集也不会有。
岑礼挂了电话,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裹着外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
天公作美,日落之前,刮了一整天的海风终于止了。
岑礼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在海边遇上了昨天船上的一家三口。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小男孩儿经过她身边,抬头巴巴地望着她,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前面的灯塔拍照?我妈妈说那里很出片,我可以帮你拍照哦。”
岑礼笑着摇头,刚想拒绝,男孩儿爸爸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冲她抱歉地笑笑,“他是个小海王,见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道,您别介意。”
孩子在家长怀里扭了扭,撒娇道:“我们带姐姐一起嘛,她一个人……都没有人给她拍照。”
一句话像一根针,插在她心口最柔软的部位。
岑礼抬眼,远处的灯塔被落日余晖渡成金色,细浪一下一下拍打岸边的礁石,碎成西西秘密的流沙。她忽然想起早晨收拾行李时,看见一堆零食旁边,那只崭新的,和两盒相纸放在一起的拍立得。
她原本也是有人给拍照的。
到底是她自己把人给撵走了。
“唉……”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已经开始自责、懊悔。
她想起檀砚书之前提出要带她出来玩的时候眼里难掩的兴奋,再对比他昨晚离开房间时眼里的愤怒,她的心竟然后知后觉地跟着疼了起来。
岑礼就这样徘徊在海边,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色消散,三三两两散步的人都离开了海滩,她才迟迟往回走。
却在摸出手机的瞬间,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终于找到理由给檀砚书打电话,岑礼掉转头回去沙滩上寻找,一边开着手电筒照在沙面上,一边抽抽噎噎地问檀砚书:“檀砚书……你还记得我昨天出门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戴戒指吗?”
“我好像……把戒指给弄丢了。”
岑礼说不上来为什么丢了戒指会这样难过,可她就是难过,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怅然若失感几乎快要将她吞没。
不知是不是岛上信号的问题,檀砚书的回答伴随簌簌的风声,明明人已经离了岛,却像是近在耳边。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