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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礼撇撇嘴,“我看她外公这房子学区就挺不错的,干脆户口迁过来和您放在一起,房子也不需要买。”
岑肃山“哼”一声,“你倒是会心疼他,可是为人父母的要是只知道贪图享乐,回头小葡萄长大了看到身边的人都过得好,你能不心疼?”
岑礼抱抱白发横生的岑教授,点头,“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我知道这些年您这么拼都是为了我……”
“谁说我是为了你?”老头还不好意思,严肃道:“我那是为了科研发展。”
岑礼便没再提,因为她的檀教授也是有远大抱负的人,他也是为了伟大的科研发展而拼搏。
可拼搏不能以自身健康为代价,否则她会心疼。
檀砚书随便扯了个谎,却见岑礼低头沉思了许久。
他忽然伸手,替岑礼把两缕碎发撩到耳后,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又迅速收回,仿佛被烫了一下。
“礼礼,”他声音哑得厉害,“我突然想起来可能有一个数据错了,想去推导一下,你先睡。”
岑礼抬眼:“非要现在?”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小葡萄吃得太急,在她怀里呛了一口,岑礼忙拍她后背,眼睛却仍盯着檀砚书。
檀砚书看着孩子咳得小脸通红,那句“你会因为想要给小葡萄一个完整的家而选择卫宇哲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我担心一会儿忘了。”
岑礼拍背的手一顿。
屋里只剩孩子细细的抽噎声。
半晌,岑礼把小葡萄竖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慢慢哄拍。
檀砚书这一次没有去抱孩子,而是刻意回避似的,披上外套去了客厅。
清晨六七点,徐悦买完菜过来,岑礼已经醒了,给小葡萄洗漱完换上漂亮衣服,让徐悦带她去小区里遛早。
她早晨醒来四处不见檀砚书,去了小卧室才发现桌子和衣柜都空了,他的东西被整理好装进行李箱里,而他竟然在阳台沙发上吹了一夜的风。
“发生什么事了?”岑礼支开徐悦和小葡萄,满心担忧地看向檀砚书。
“没什么事。”他嗓子被夜风吹得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岑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思考什么事情让你半夜收拾行李?檀砚书,你要去哪里吗?”
“是出国?还是去别的学校交换?去几年?”岑礼天真地以为他的烦恼一定是工作上的事。
可他只是摇摇头,“都不是,我不去哪里。”
“那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岑礼靠近他,双手去碰触他的胳膊,对方却下意识收回。
“你是不是吹风吹着凉了?发烧了?”说着她伸手去探他额头,指尖碰到一层冰凉的汗。
檀砚书偏头躲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听说卫宇哲回来了?”
岑礼指尖一僵,悬在半空。
窗外,六七点的阳光像一把薄刃,斜斜地刺进阳台,把檀砚书的影子钉在地板上。那影子蜷得极小,像被谁折过一遍,又又折一遍。
“嗯”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岑礼没想瞒他,只是他如果不问,她也不会刻意去提。
卫宇哲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前任,天蝎男心眼小,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其实知道以后心里仍旧会不舒服。
檀砚书没再说话,只是抬眼。
那一眼里没有质问,没有嫉妒,只有深到近乎温柔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