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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筠不自觉地盯着吴恙看,目光太过专注,吴恙不自在地别过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
“那个….线香快烧完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先进去看看。”
推开灵堂厚重的木门,香炉里的线香已燃至最后一寸,青烟袅袅中,吕辛树的魂体几乎透明得快要融入空气,但脸上却带着坦然。
当最炽烈的爱恨、最深重的绝望燃尽,余烬深处,沉淀着的便是最纯粹的牵念。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已发生的悲剧,更无法填补失去的空洞。
在消失之前,他只期望靠着燃烧灵魂挣来的这片刻时间,让他所爱之人能多一些释怀,在他离开以后能继续走向未知的、尚存希望的明天。
灵堂中的几人个个眼眶泛红,也都默契地没再说出挽留的话。
香灰无声坠落的那一刻,吕辛树的身影如晨雾般消散在穿堂而过的风里。
……
“骨琀你拿去吧。”空荡荡的灵堂里,不知从何处传来只有吴恙还能听见的声音。
吴恙却摇了摇头,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你被这玩意儿害得这么惨,我可不要,你带着一起烧了吧。”
“可我之前明明感觉你…”飘忽的声音里混杂着不解。
“你感觉错了。”吴恙指尖弹了下香炉边缘,清脆的“叮”声截断了未尽的疑问,“该上路了。”
吕辛树抿了抿嘴,也没再纠结,眷念地看向因为他的消失而泣不成声的三人。
“再见!”他轻声说道。
一阵穿堂风突然卷起灵前的纸灰,打着旋儿掠过每个人的发梢,将这最后一声告别和期许穿过阴阳之隔,到达了至爱之人的耳边……
……
“小伙子,回家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用红布仔细包裹好骨灰盒,双手捧着递给吕母。
吕母上前一步接过,颤抖的手摩挲着红布边缘,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咽在喉咙里。
她抬头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林筠几人,含泪的眼中满是感激:“辛苦你们陪辛树走完最后一程,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阿姨,”吴恙斟酌着开口,“我想问一下,吕辛树身上那个骨琀.…您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骨琀?”
“就是他一直带着的那块玉质项链。”
吕母思索片刻:“那好像是老吕…哦,就是辛树他爸,几年前带回来的……说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宝贝….”
“那您还记得.…具体是从哪里找到的吗?”
“记得!渝城….对,好像是渝城一个叫金子山的地方。”
“金子山?”林筠突然皱眉出声。
“你知道?”吴恙侧目。
“林卓城的爹妈好像就住在金子山。”
吕母的目光已飘向远处,叹了口气,“那地方应该很偏僻,老吕那会儿总说去做生意,我追问后才知道,他竟跟着人去干挖坟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吕母的眼眶又红了,“报应来得快啊他回来不久就病倒了,没熬过半年就……”
太阳逐渐西偏,吕母抱着骨灰盒的身影在斜阳中拉得很长。
“哎呀,辛树刚才不才说过嘛,咱们要向前看!”吕外婆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骨灰盒,“不说这些了,车在外面等着,早点上路吧。”
吕母点了点头,回头将一旁沉默的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