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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人齿冷的厉响,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深深刺在桌上。
锋利的刀尖钉在萨难五指之间的缝隙里,泛着泠泠寒光。
隗离修长的指节握着刀柄,语气淡漠道,“是我表现得太和善了?”他微微偏头,额前美人尖在幽暗光线下若隐若现,显出几分冷郁,“是要求,不是请求。”
此刻,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桃花眼敛了笑,所有的情意和光彩顷刻褪得干干净净,仿佛撕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平静冷酷的本来面貌。
他周身的温润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冰冷威压。
周围突然极度的安静。
蓝舒音被他这判若两人的模样震得怔住。
而萨难,却再清楚不过是什么触怒了他——妈的!他在心里暗骂。不就叫了一声他大名吗?至于每次都这样翻脸无情?
萨难的脸色青白交加,他转向蓝舒音,语气硬邦邦的,“蓝小姐,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很多东西知道太多,也没有任何好处。”
蓝舒音无视了他的恐吓,沉吟片刻问,“萨难先生了解阴瞳吗?”
“阴瞳?”萨难下意识瞥向一旁,拔了匕首默不作声把玩的隗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变得干涩,“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强行窥视阴阳,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一个人拥有了阴瞳……”蓝舒音追问道,“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效?比如,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能看到其他灵体,但还有一个就看不见……嗯,确定至少有一个灵体存在但看不见。不过,另一个开了眼的人都能看见。”
她说得太具体,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那个拥有阴瞳的人就是她了。
萨难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答道,“如果外力强行开启的阴瞳,本就是逆天而行,失效再正常不过。但确实还有几种可能。”
“最常见的是你自身气运低迷,阳气衰弱。”他伸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就像油灯没了灯油,再好的灯芯也点不亮。大病初愈,心神俱疲,或是走了背运的时候,阴瞳就会时灵时不灵。”
“第二种……”他顿了一下,“你可能遇到了硬茬子。灵体有很多种,有些存在道行高深,它若不想被你看见,自有手段蒙蔽你的双眼,屏蔽你的感知。”
“第三种嘛……有些狡猾的东西最擅长玩弄人心,制造幻觉。你以为看见了,其实是它想让你看见的。你以为没看见,说不定它正站在你身后,对着你的脖子吹气……”
萨难一口气说完,观察着蓝舒音的反应,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退缩。
然而蓝舒音只是蹙眉沉思,“我觉得都不太像。我能伤到它,但看不见它。”
萨难的关注点却是一转,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自己动手捕灵?”
“怎么了?”
“太危险了!”萨难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借力打力,让护法的力量帮你?说到这个”他话锋一转,商人本色尽显,变戏法似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用丝绸仔细包裹的佛牌。
那是一块深褐色的圣物,材质像是陈年的圣木粉混合着特殊香料压制而成,边缘镶嵌着一圈薄薄的金箔。
牌面中央,一位面容威严的护法天神浮雕栩栩如生,身披战甲,手持金刚杵,周身环绕着细密古老的巴利文经文。
“这是龙婆蜀大师晚年亲制的丁丑护法牌,是难得的正牌。”萨难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敬畏与炫耀,“大师用修行数十年的功德加持,融合了七处圣地圣土,又在佛前供奉了整整四十九天。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