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0/54)
仿佛这至阴至纯之物,终于汲取了足够的鲜血与怨愤,成熟了。
刚才那些官兵以人命浇灌,所求的应该就是这些花吧?似乎叫做……息壤血兰?
息壤本是厚德载物,生生不息之神土,可眼前这些以无数生命鲜血浇灌出来的邪物,也配冠以“息壤”之名?
风芷昭音有那么一瞬间,胸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几乎想立刻转身离去。
可想到封家那孱弱的二丫头,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然的决断。
厌恶归厌恶,东西她得要。
她快步翻下藏身的山坡,来到那片妖异的花丛前。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扑面而来,她皱了下眉,反手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柔软精巧的丝绸布袋,以及一把小巧的玉刀。
她下手极快,动作谨慎。玉刀闪过一道微光,贴着根部轻轻一划,便将一朵息壤血兰完整地切割下来,随即收入布袋中。
一朵,两朵,三朵……
她沉默而迅速地移动着,很快将数十朵息壤血兰尽数采下,无一遗漏。那布袋似乎内有乾坤,将所有花朵收纳后,依旧轻若无物。
做完这一切,她没再看那片重归死寂的土地,将包裹仔细扎紧,转身对着仍有些怔忪的生生道,“走了。”
既然拿到了所需之物,这污秽之地,多留一刻都令人窒息。至于这片以罪孽浇灌出的土壤,以后是孕育出更大的灾殃,或是就此沉寂,就不是她考虑的事了。
夜色如墨。
破败的黄仙庙里燃着一小堆篝火,今夜在此留宿的,只有风芷昭音与生生二人。
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让风芷昭音很快靠着墙角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破碎的梦境里充斥着血腥与杀戮的景象,刀光剑影,惨叫不绝。突然好像有人揪住她的后领,狠狠一推。坠落悬崖的失重感袭来,她猛地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空气中那股野物的腥臊气,比来时浓郁了许多。身侧空荡荡的,生生也不见了。
她倏然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狭小破败的庙堂。
庙宇死寂,唯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突然,她瞳孔微缩——那尊挂满蛛网的残破神像,此刻竟完全变了样!
它不再是人形的轮廓,而是变成了一尊直立的黄鼠狼石像!石像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油亮的皮毛,纹理逼真,尖嘴长尾,形态诡谲。尤其那双红色眼珠,在跳跃的火光下,幽幽地注视着她。
那石像的嘴角,竟还挂着一抹极其诡异、似笑非笑的弧度,充满了人性化的冰冷与贪婪。
风芷昭音心头一凛,立刻认出了这东西的根脚——野仙。定是此地浓烈的血腥气与附近生灵惊惧绝望的气息交织,催生出了邪祟。
她心念电转之际,只听“咔嚓”一声细微脆响,那石像表面的石皮竟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灰黄暗淡的真容!
紧接着,一道灰黄色的影子,带着腥臊恶风,直取她面门。
风芷昭音反应也快,在那邪物携风扑至的瞬间,腰肢一拧,一直扣在腰间的青铜锏悍然挥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向那邪物的腰腹!
“砰!”
一声沉钝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类似骨骼断裂的刺耳“咔嚓”声。那邪物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嘶鸣,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