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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翠抬起头,又指向自己的嘴,往脖颈前一划。
【怕我说,就……】
无需再多言。三年前,阿雪就被带去了某个“地宫”。而挽翠被割舌禁声。
风芷昭音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猛地起身,“我去找风芷善逸!”
她气势汹汹地去了风芷善逸所在的正院书房。刚至廊下,便听到屋内传来风芷善逸低沉的声音,似乎在与另一人交谈。
“……‘容器’必须保持纯净,不容有失。”
另一个略显阴柔的陌生声音应道,“阿垣已将引魂璎给昭音小姐看过了,她既已回来,计划便可推进。只是……昭雪小姐那边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无妨。”风芷善逸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容器死了,保持身体不腐即可。只要祭品是活的,阴神大人便不会动怒。”
窗下,风芷昭音如遭雷劈,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几句冰冷彻骨的话,猛地撞开了记忆深处一道尘封的门——多年前,也是在这书房外,她无意中听见风芷善逸冷硬的话:
“倩娘,昭音那丫头,及笄礼后便该送去侍奉阴神了。你如今还费心管她茶饭冷热,起居好坏作甚?横竖……都是要献出去的祭品。”
“这是她的命,也是我风芷一族的宿命。阖族上下皆仰仗阴神庇佑,方能于此地立足。她能以身为祭,维系家族荣光,不失为她的造化啊。”
“你也莫要再怨怼当年诞下双生之事。天命如此,要怪,就怪她们生错了人家,投错了胎吧……”
当年她只听得半懂不懂,恐惧之下选择逃离,以为改名换姓、远走天涯便能挣脱这可怕的宿命。却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天真得可笑!
这家族,这血脉,从她与阿雪作为双生子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被标好了价码。不是作为人来养育,而是作为牺牲品来看待。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庇佑,为了所谓的家族荣光,他们竟能毫不犹豫地将亲生骨肉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风芷昭音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推开书房的大门,就是质问,“阿雪人呢?”
风芷善逸见到她,眼中仅是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旋即恢复了冷漠,“昭雪比你懂事多了,她自幼便知晓,该为家族分担。”
说罢,他站起身,示意她跟上。
他带着她穿过重重庭院,走向家族最深处,守卫最为森严的禁地。那是一处依山而建、深入地下的大型地宫。踏入其中,一股混合着千年阴湿、陈旧香火与某种奇异草药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地底特有的寒意。
地宫通道极为宽阔,穹顶高悬,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祭祀壁画与晦涩符文,描绘着风芷家世代“侍奉阴神”的场景,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种阴森诡异。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廊道,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长明灯摇曳着幽蓝的火焰,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也变得更加凝滞冰冷。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沉默如石雕的守卫,他们身着特制的甲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唯有目光如同实质,冰冷地扫过跟随家主而来的风芷昭音。
风芷善逸信步走在前面,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大可像三年前一样,一走了之。风芷家困不住一心要走的你。”
“但你若走了,你的一切反抗,你所争取的每一分自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会一分不少地,加倍落在昭雪身上。”
他们转入一条更为狭窄幽深的岔路,这里几乎没有灯火,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