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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蛇身瞬间被掼飞,震落无数碎石烟尘。生生狼狈地翻滚落地,变回人形,口中溢出鲜血,胸前衣衫碎裂,露出下方皮开肉绽的恐怖爪痕。
九尾狐收回爪子,优雅地舔了舔爪尖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扰人的蚊蝇。
“不自量力。”
风芷昭音见状,二话不说,拽起生生的衣领便疾退而去。
九尾狐也没追,慵懒地伏回原处,仿佛笃定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生生被九尾狐随意一击重创,虽多为皮肉伤,但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与几乎被彻底碾压的妖力,无疑更重伤了他的尊严。
尤其在风芷昭雪面前,他咬牙强撑,眼底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反复低吼着“大意了”、“定要回去找回场子”
“你不是对手。”风芷昭音按住他,“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然后看着风芷昭雪搀扶着生生进屋,转身出了门。
他们借宿在老村长家中。村长的独子亦被那诡异的枯萎病折磨得形销骨立,油尽灯枯,已经时日无多。
夜色沉凝,高原的寒意无孔不入。墨蓝色的天幕之上,星河泼洒,璀璨冰冷,无声俯视着这片被邪秽蚕食的荒芜土地。
风芷昭音借着黯淡星辉,悄然行至村外的乱石岗。
这里地势略高,可避开村中视线,四周怪石兀立,沉默地拱卫着这片不祥之地。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忐忑。
她从布袋中取出一直备着的灵物和役死纂。割掌放血。用毛笔在地上画好阵法。钉上桃木芯,然后开始诵念出那拗口的咒文。
在再次拘役这位“死神”前,风芷昭音没忘他上次的警告——若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因此,当那裹挟着无边死寂的黑色身影一降临,她就抢先来了个滑跪,仰起脸,情真意切地开了口:
“死神大人!我突然想起,许久以前我们应是见过一面的!在一处破庙,您可还记得?当时第一眼,我便觉得您英姿慑人,风姿卓绝,令人见之难忘,以至于那一夜辗转反侧,后来更是茶饭不思多日!今日实在是情难自禁,冒昧相请,您……还记得我吗?”
虽然不确定此黑斗篷是否是彼黑斗篷,但话都是真的,破庙那一晚确实因惊惧交加而失眠。后来茶饭不思也是真的——怕他秋后算账把她嘎了。
她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肺腑之言”,黑斗篷似乎懵了。
以至于过了很久,他才说,“两次。”
风芷昭音一怔,“什么?”
“还有一次。小王庄,你也在。”
“……”
果然是他?
风芷昭音心念电转,从善如流道,“我记得!大人您当时雷霆手段,为民除害,涤荡邪祟,端的是一片浩然正气!正因如此,我始终觉得您虽司掌生死,却心怀悲悯,是位秉持正义,定然愿意扶危济困的善神!”
顿了一下,她抬起清澈的眼眸,语气愈发诚恳,“所以,今日斗胆相请,实在是眼前有一桩关乎数百生灵存亡的民生大事,唯有仰仗大人这般通天彻地之能,方有转圜之机。大人神威盖世,洞察幽冥,此等无量功德……”
“直言。”黑斗篷打断她,语气虽仍冷冽,却让人莫名觉得,他有点儿头疼。
风芷昭音当即将阿隆村的遭遇简明道来,恳切道,“恳请大人出手,铲除那害人的妖物。”
黑斗篷静默一瞬,反问道,“若我说不呢?”
风芷昭音微怔,随即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