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婢女想要上前,辜山月手指一弹,一只空杯飞出,打在婢女额上,婢女软软载倒,无人再敢上前。
虞静姝看到婢女的下场,吓得直摆头:“我说,我说!”
辜山月挪开酒杯,还捏住她的下巴,挑眉示意。
虞静姝干咽了声,抖着嗓子说:“是……令人情动的药……”
她说出来,似是觉得羞耻,脸都红了。
辜山月平淡地“哦”了一声,看向手里的酒杯,嫌弃道:“又是春药,你们怎么都爱用这招?”
得了答案,辜山月随手甩开虞静姝,虞静姝扑在桌上,跌进酒菜里,汤汤水水挂了一身。
她从出生起,从不曾这么狼狈过。
偏偏令她如此狼狈的人还是辜山月,是太子属意的人,甚至于辜山月从未将她放在眼中。
即便害怕,看辜山月毫不在意的模样,虞静姝还是忍不住生恼:“你就不怕吗?”
辜山月不明白:“怕什么?”
“我若成事,你今日便要跟这个戏子滚上床榻,到时叫太子殿下知晓……你就不怕吗?”
虞静姝紧紧盯着辜山月的面容,眼中满是不甘。
辜山月越云淡风轻,越显得她费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辜山月看向瑟缩的南星,想起雍帝的话,随意道:“不过多一桩风流韵事罢了。”
虞静姝愣了下,怒意稍散,眉宇间戚戚然:“于男人是风流韵事,于女人便是残花败柳。”
辜山月吃惊,追问道:“残花败柳又如何呢?”
虞静姝以为辜山月故意拿她开心,可细细一观辜山月面色,她竟是真的不解。
“不论谁家姑娘,世家小姐还是平头百姓,只要成了残花败柳,便要遭人耻笑,令整个家族蒙羞,也不可能寻到好人家做夫婿,一生必然草草了事,如花落污泥,再也抬不起头了。”
虞静姝本来是想吓唬辜山月,可说到最后,仍不免叹息。
因为这并不是吓唬,而是实话。
辜山月听了,反而松一口气。
“无垢在手,无人伤得了我。至于旁的,不过剑上尘埃,拂去便是。”
虞静姝呆住,被她不以为意的淡然语气惊到。这样大的事,她怎么能如此轻视呢?
“你难道就不怕旁人议论造谣?只要有了污点,即便是最无能的街头懒汉,也能对世家小姐评头论足,你难道不怕?”
辜山月轻笑,手掌拍上雪白剑身:“无垢出鞘,谁人敢妄言我,我便斩了他的长舌。”
虞静姝诧然,愣愣坐在原地,脑中被她的话惊得翻江倒海。
可让她最诧异的是,辜山月的话居然是有道理的。
辜山月似乎确实没有害怕的理由。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旁人都畏惧于她。
想到此时,虞静姝某些根深蒂固的念头忽然松动。
残花败柳,女子名节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她也能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她也能让他人畏惧,任何加诸于她身上的牢固枷锁,似乎都从坚不可破变得不堪一击,往日高山也不过绊脚小石罢了。
她需要的并不是按照一言一行恪守规矩,而是力量。
虞静姝陷入沉思之中,辜山月晃晃手里剩下的半杯残酒,左右看看,对角落里的南星招手。
南x星惊恐,但又不敢不从,亦步亦趋上前行礼:“姑娘……”
辜山月把酒递给他,命令道:“喝。”
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