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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山月懒懒“嗯” 了声,抱住他的脖子。
清洗过后,简单吃了顿饭,李旌着人来请辜山月,送她入宫。
请的辜山月,但来的是辜山月和漆白桐。
李旌无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儿子已经完全是别人家的了。
“就算麟儿也去,我还是不能亲自现身送你们进宫,陛下如今恢复了神智,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斗法,这个节骨眼上我能帮你,但不能把辽东军放在火上烤。”
漆白桐点头:“无碍。”
说完他就专注看着辜山月,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里,倒是辜山月陷入沉思。
漆白桐:“阿月?”
辜山月抬目:“今夜,我会杀了皇帝。”
李旌后心瞬间凉了,悚然一惊,尽管室内只有三人,他还是下意识左右看了眼。
漆白桐也面露诧异,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答应道:“好。”
李旌瞪眼指着辜山月:“你你你……”
又指着漆白桐:“你你你……”
辜山月说起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依旧平静得如同风过柳梢,甚至带着点闲适意味,就像她只是出门遛个弯,顺带摘花般轻松摘掉雍帝项上人头。
她道:“漆白桐可以留下,杀个人而已。”
李旌闻言心头一松,漆白桐面色瞬间变了,眼神沉下来,语气强硬:“我与你同去。”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强势的语气和辜山月说话。
辜山月惊奇地看他一眼,像是他的话比行刺皇帝还让人讶异。
漆白桐轻轻握住她的手,嗓音轻了些:“阿月,我与你同生共死。”
李旌刚松了的气又提起来,激动得咳嗽了几声。
辜山月看看李旌,又看看漆白桐,她抽回手:“你爹有话对你说。”
漆白桐落空的手下意识追了下,他拧眉看向李旌,李旌表情沉重。
此刻漆白桐终于重新理解了李玉衡的话。
身份一旦确认,有些事情即便不是他想要的,也成了一份责任,更是一份枷锁。
他若是孤家寡人,别说杀皇帝,就是随辜山月杀穿这个世界又如何?
可若他的身份是平辽王世子,他的一举一动不止影响李旌夫妇,更牵动着整个平辽王府和辽东军的安危命运。
这就是李玉衡口中的放不下的东西。
李旌没有开口劝导,烛光在夜风中飘忽跃动,拉长他的影子。
漆白桐垂下眼睛,眼珠微微颤动,他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做决定向来很快。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声响清脆。
李旌看去,两样东西他都很眼熟,王府在钱庄兑钱的玉叶和方挽晴带了二十多年的碧玉镯。
他额角青筋一跳,悍然抬目:“你……”
漆白桐道:“父亲。”
李旌愣住了。
所有的话都被这两个字堵住,情绪如奔流激荡,他红了眼眶。
漆白桐缓缓开口:“我认你们是我的父母,但我不希望我们成为对方的掣肘。”
他跪下来,身躯如风中松柏弯折,对着李旌叩头。
“就当你从未找回儿子吧。”
李旌后退一步,身躯微微摇晃了下,手撑住桌子,死死盯着漆白桐的脸。
尸山血海走过的将军,即便平日里和气慈爱,可一旦用气势压下来,能让空气凝滞如山,带着无可比拟的压迫感,压在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