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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川先是为脑袋上的触感愣了一瞬，但马上也就放松了下来。
看着他微微垂眸的样子，系统才反应过来。
——潜川在旋龟一族里，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
只不过因为潜川的年龄、外表，以及他平常的处事方式，所以他们总是会忽略了这件事。
它就忍不住想：要是潜川的家人还在的话，肯定也会这么温柔地抚摸他吧。
系统扭头看向了山脚的某个方向，没有说话。
等小九他们冷静下来时，太离婆婆的一身红袍都被哭湿了。
狻猊不好意思地从婆婆身上蹦下来：“婆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九和饕餮闻言，也从太离婆婆的怀抱里离开，小九仰着头去看太离婆婆的脸，认真问：“婆婆怎么样？”
太离婆婆笑了起来：“老身很好，这可是这么久以来，老身觉得最舒服的时候啦。”
而之前，太婆婆经历过什么，他们这会儿都差不多知道了。
被庇佑着的生物欺骗、被啖肉吸血，甚至本体都几乎只剩下一具骨头。
那该多疼啊？
可太离婆婆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她只继续用轻柔的语气道：“好了，闭眼吧。”
小九他们想都没想，只依言照做。
闭上眼睛以后其实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视觉里会残留一些微小的光点，它们没有规律地在视野里残留着。
但很快，这些光点就被一团红色给盖了过去。
这团红色的东西隔着眼皮，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却给他们带来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而这红色渐渐地变了，它变成一种橘红的色调，与此同时，有柔和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温暖异常。
太离婆婆说：“孩子们，睁开眼睛吧。”
当眼皮掀开了一条缝后，一束光立刻刺了进来。
那光就像是一支支细小的箭，嗖地就闯了进来，而长时间习惯了昏暗环境的眼睛承受不住，只下意识地又再次眯起。
生物大概是本能地就会追寻光。
所以哪怕刚刚被刺到过，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去把眼皮抬起来。
于是，当他们把眼睛彻底睁开时，立刻就望见了一片澄澈的天空。
碧蓝色的天空如同一块没有瑕疵的水晶，它嵌在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上，蓝得几乎要把人的眼睛给照出泪来。
水声潺潺，花香清新。
那片一望无际的土地映在这蓝空之下，它承载着万物，托举起了整个世界。
生命是顽强的。
那一块嵌在土壤上的月桂草正渐渐抬起头来，它们朝着阳光的方向，开始舒展叶片、把蜷缩起来的茎秆慢慢打开。
要是有雨水浇灌，用不了太久，它们就能长得像在曾经的裂谷里时一样。
永夜对于妖兽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就算没有阳光、温度异常他们也能活下来。
可是时隔多年，当潜川、狻猊和饕餮此时再一次感受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时，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啊！小树长大啦！”
他们扭头朝声音发出来的位置看过去，就见小九睁圆了眼睛，看向了山下。
似乎是察觉到大家的视线，小九也扭头看向他们：“树发光啦，种花！”
他的眼睛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纯黑，于是只要一眼看过去，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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