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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饮茶间,小米和阿简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到后院来,共提一只篮子,两张小脸红彤彤的,冒着细密的汗珠,“阿爹我们买了桃桃!”
梅寒接过篮子,打眼一瞧,里边是蟠桃,粉粉嫩嫩的,与鸭蛋差不多大小,怪是爱人。
梅寒:“怎么买这么多?”试着起码有五斤重。
小米掰着指头数:“我们问卖桃子的娘娘多少钱一斤,她说三文,然后我有六文钱,阿简有九文钱,我们就买了那么多~”
这月份正是吃桃的时候,卖桃的多,桃不如何贵,那卖桃的妇人见是两个小孩来问价,没喊高了价唬人……
阿简也板着张小脸点点头,示意小米说得对。
夫夫俩每日给小孩几个铜板做零花钱,小孩一半存到各自的存钱罐里,一半留在身上花用。
两个小孩都不是会乱花卵乱用的,阿简比小米还要节俭,只偶尔与小米作伴才买些零嘴,时常到了晚上还有余钱,想起来了就又放到存钱罐里去。
一回多放两三个铜板,几回下来,阿简的存钱罐已然比小米的重了不少,惹得小米每每想起,都要念叨片刻他也要多存点钱。
梅寒洗了桃子端上来,待三位夫子取了桃,两小只一人捧着一个,吭哧吭哧啃起来。
两小只鼓着肉肉的脸蛋,糊了满嘴满下巴桃汁,各掏出一小块手帕来擦擦嘴,再接着啃桃,瞧着吃得香极了,看得人更生几分食欲。
小孩可爱得紧,连向来不假辞色的刘夫子都温和了眉目,问梅寒:“两小儿可重新找学堂了?”
梅寒笑了笑,“还没,我们这段时日忙,且才遭了那样的事儿,想着还是等大一两岁再寻合适的学堂。”
闻言,刘夫子蹙眉道:“我观两个小孩很是机灵聪慧,开蒙还需趁早,这年纪正是学东西快的时候,可别耽误了好苗子。”
见夫子皱眉,小米和阿简不由放慢啃桃速度,晃晃荡荡快乐的小胖腿也停了,仰头看向梅寒。
以为人是有什么顾虑,陈夫子道:“不消担心朱苟仁作怪,他虽有些人脉,但作风实在为人不耻,今年岁考必有他名号,他腾不出手来。”
今年秋八月有乡试,秀才难得,但一州府几十年出的秀才很是不少,为减少参加乡试或荒废了学识的秀才,七月历来要先举办一场岁考的。
往前三年内中的秀才不必参加岁考,若是中秀才三年以上且要参加乡试,或是德性有亏的秀才,则必须参加岁考。
岁考成绩分为六等,一等最佳,六等最次,五、六两等成绩,会被褫夺秀才功名,更无法参加乡试。
岁考名单还未公布,不过朱苟仁心里必定有数。
梅寒摸摸小孩脑袋,示意两人继续吃,想了想道:“二位夫子说得是,待沉川回来,我与他商量商量,另寻个好学堂才是。”
小孩尤爱上学,没出朱苟仁一事之前,每日上下学都快乐得很,还认识了些同龄的玩伴,比之以前要活泼不少。
夫夫俩心疼孩子受罪,但仔细一想,错在朱苟仁,如朱苟仁那般德性的先生也不多见,不该让小孩因噎废食,更细心相看寻摸便是。
陈夫子又道要是夫夫俩拿不定主意,大可询问他们三人,但凡这城里的读书人,他们大多认识,能提供些中肯的建议。
说话间,宋夫子不紧不慢饮了一盏茶,慢悠悠开口:“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开蒙先生,我倒是缺两个小书童研墨,不知梅夫郎沉老板舍不舍得割爱?”
听宋夫子言……梅寒有些不敢置信。
陈夫子高兴地一拊掌,“那梅夫郎直接让孩子跟-->>